我老公在外面养了两年小三。
他每周只回家一次,拿换洗衣服,顺便看看我有没有死。
婆婆打电话来,劝我:”男人嘛,有点小爱好很正常,你别闹,家丑不可外扬。”
我笑着答应了,还给老公煲汤送去,对那女人喊”妹妹”。
公婆都夸我懂事,老公更是放心大胆地在外面逍遥。
两年里,我从来不闹,一个电话不打,甚至把公婆照顾得无微不至。
直到老公名下三套房,全部过户到我名下那天。
我坐在民政局门口,给他发了条微信:”房本都在我这儿,可以离婚了。”
他脸色铁青:”你……你早就算计好了?”
我笑了:”你出轨两年,我演了两年,值了。”
门锁响了。
我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下午三点。
周明凯回来了。
他每周只在这个时间点回来。
像一个精准的闹钟,提醒我今天是周,提醒我还没有死。
脚步声停在玄关。
他不会进客厅。
“苏沁,我衣服呢?”
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放下手里的抹布,走进卧室,从衣柜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箱子。
里面是他一周的换洗衣物。
衬衫,西裤,内衣,袜子。
全都熨烫平整,分类放好。
我提着箱子走到玄关。
周明凯靠在门边,低头看手机,眉头紧锁。
他身上有陌生的香水味。
不是上次那个牌子。
“放这儿吧。”
他头也没抬,指了指脚边。
我把箱子放下。
他把一个装着脏衣服的袋子踢过来。
“下周还是这些。”
我点头。
“嗯。”
他终于抬起眼皮,扫了我一下。
那眼神像在看一件家具。
一件用了很久,还没坏,但已经腻了的家具。
“我妈给你打电话了?”
“打了。”
“你怎么说?”
“我说挺好的,让你放心。”
他满意地点点头,收回视线,继续看手机。
“那就好。别让她老人家心。”
“嗯。”
沉默。
空气里只有他手指划动屏幕的细微声音。
他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站在原地,等他开口。
“这个月生活费给你转了。”
他说。
“收到了。”
“爸妈那边,你多去看看。他们年纪大了。”
“我每周都去。”
“嗯。”
他又沉默了。
我闻到那股香水味越来越浓。
心里有点反胃。
“还有事?”我问。
他好像被我的问话打断了思绪,皱起眉看我。
“没事我不能待会儿?”
他的语气带着火气。
“不是,我看你好像很忙。”我低下头,声音放得很轻。
“忙也得回家看看。”
他说得理所当然。
家。
他说这里是家。
一个每周只停留十分钟的地方。
一个只用来更换衣物和下达指令的中转站。
“汤呢?”
他又问。
“在厨房,温着。”
“去给我盛一碗。”
是命令。
我转身走向厨房。
砂锅里是炖了四个小时的乌鸡汤。
我盛了一碗,端出去。
他已经坐到了餐桌边,手机放在手边,屏幕亮着,是一个女人的聊天界面。
我把汤碗放在他面前。
“慢点喝,烫。”
他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眉头又皱起来。
“怎么又是这个汤?”
“对身体好。”
“我身体好得很!”
他把勺子扔进碗里,汤汁溅出来,落在光亮的桌面上。
“我不想喝这个,我想喝排骨汤,玉米排骨汤,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忘了。”我轻声说。
“忘了?你脑子里都装的什么?”
他的声音大了起来。
“我下次给你做。”
“没有下次了!”
他站起来,拿起手机。
“我现在就要喝。”
我看着他。
“现在?”
“对,现在。你去做。”
他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挑衅。
我知道他是故意的。
那个女人在等他。
他只是想找个理由发火,找个理由证明他这个“一家之主”的权威。
“家里没有排骨。”我说。
“那就去买!”
“菜市场关门了。”
“超市呢?二十四小时的超市没有?”
他步步紧。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感情。
只有烦躁和厌恶。
两年的时间,足够把一个男人变成这样。
我笑了笑。
很轻。
“好,我去买。”
我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你等我一下。”
周明凯愣住了。
他可能没想到我会这么顺从。
他预备好的所有火气,都堵在了口。
“你……”
“我现在就去,你不是想喝吗?”我看着他,眼神温顺得像一只小兔子,“你等着,我很快回来。”
他看着我穿上外套,拿起钱包,打开门。
直到我关上门,他都没再说一句话。
站在冰冷的楼道里,着墙,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我没有去超市。
我在楼下的长椅上坐了半个小时。
然后上楼。
我打开门,周明凯已经走了。
桌上的鸡汤没动。
脏衣物袋子还在玄关。
一切都和我下去前一样。
我走过去,把那碗已经凉了的鸡汤倒进水槽。
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王阿姨,是我。”
“苏沁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你找到合适的房子了吗?”
“找到了,您上次说的那个小区,我觉得挺好。明天有时间吗?我想去看看。”
“有!当然有!我明天一天都在!”
“好的,那我们明天见。”
挂了电话,我把周明凯的脏衣服丢进洗衣机。
消毒液的味道,比那股廉价的香水味好闻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