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难道，就连爸爸也这么想吗？
下一秒，爸爸怜爱地将妹妹抱在怀里，不停安抚着她的背。
“没事了，没事了，你先出去吧。”
妹妹离开后，爸爸开始一言不发地收拾，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我一眼。
好像自从我出事后，他就再也没有对我笑过。
也不和我说话，只是默默地做事。
我以为他只是父爱如山。
现在想想，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因为责任而已。
他一定很嫌弃我吧。
我也好想像妹妹一样抱抱爸爸撒撒娇。
可是我不敢。
我怕爸爸会嫌弃地推开我。
怪我……都怪我……
如果当初我直接被那个歹徒死就好了。
正想着，爸爸把我抱到了床上，用手语说道。
“一会儿吃饭了。”
吃饭？
对啊，只要我不吃饭，那我就不会拉。
于是，趁着他们忙别的，我悄悄地把饭倒到窗外。
接连两天都是如此。
饥饿让我头脑发昏。
可我却强忍着一口不吃。
这样我就能减轻一下他们的负担了。
可是，我终究还是敌不过身体的虚弱。
在妈妈给我洗澡的时候，我低血糖晕倒了。
失去意识前，我清晰地听到了妈妈的哭声。
“思思！你别吓妈妈啊！救命啊！救救我女儿！”
我不想这样的，明明说好努力不成为他们的累赘……
等我醒来时，发现陪在我旁边的是哥哥。
他才三十多岁，却憔悴得像四五十岁的中年人。
见我醒来，他挤出一个微笑，打手语道。
“怎么能不吃饭呢？你差点就没命了。”
说着，他端来一碗粥喂给我。
我下意识地闭紧嘴巴。
我不想吃，不然又要给他们添麻烦了。
可是下一秒，我就听到了哥哥的心声。
【唉，她这次低血糖进医院又花了不少钱，我刚刚被辞退了，赔偿也没拿到，我都不知道我能撑多久了。】
什么？
我突然意识到，我瘫了十八年。
每月的医药费、营养品、纸尿裤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我只是活着，就已经是趴在他们身上吸血。
愧疚快要让我发疯。
我抢过粥狼吞虎咽地喝了下去。
可由于太久没有吃东西，我的胃里空落落的。
如今突然猛吃一顿，胃酸噌得一下涌了上来。
我不可控制地呕吐。
刚吃下去的粥吐得到处都是。
被子上、衣服上、哥哥的手上。
“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停地打着手语认错。
想要收拾，可是因为饥饿，手不听使唤不停颤抖着，将那些脏污弄得哪哪都是。
哥哥愣了好一会。
突然，他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了一双猩红的眼。
接着，他猛地朝我的脸扇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