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花费三个月,重建我的生活
从北京到家乡那个南方二线城市,高铁5小时。
我花费三个月,重建我的生活。
晚上我呆在医院,接替父母看照弟弟。
这些年他们亲力亲为地照顾他,已经白发苍苍,垂垂老矣。
可是弟弟的情况越发不好。
原先他在上海接受最好的治疗,可后来医生说没必要了,他这辈子只能是一个植物人,在二线城市的医院接受基础养护就足矣。
我晚上看护他,白天在学校当特殊教育老师,辅导自闭症小朋友。
在虞家的那五年我研究各种讲述自闭症的书籍,自学这方面课程,考上了非全制研究生。
特殊教育学校的小朋友们是我心爱的学生,也是我观察的样本。
每天我忙忙碌碌,还要抽时间写论文。
生活充实而平静。
只是夜里我偶尔会做噩梦。
梦中雪松香和檀香包围,如同浩大而清冽的迷雾。
虞赫清沐浴后的身体沁着凉意,压下来,让薄薄水汽染湿我,凉意越发炙热,滚烫,灼烧。
嫁给虞赫清后,只要他在国内,我们每晚几乎都会行夫妻之实。
一开始我很抗拒,我认为我们的婚姻只是为了给澄澄一个合法的妈妈。
可是虞赫清问我:「你不快乐吗?」
月光透过蕾丝窗纱,在他琉璃色眼珠里投下葳蕤细影。
他生着清俊而冷淡的面庞,锻炼得当的身体矫美雄健,紧紧抱住我时,我快被他磅礴的荷尔蒙气息溺毙。
我承认他能带给我极乐。
飘飘欲仙,翩翩欲飞。
每次在腾云驾雾般的失重感里惊醒,我都会感到心悸,冷汗浸湿后背衣衫。
眼前仍是病房的场景,莫名让人安定。
蓝墙,白床,弟弟昏迷不醒。
我像往常一样用棉签沾矿泉水,濡湿他燥的嘴唇。
今夜似乎有哪里不对劲,隐隐约约的,一缕檀香缎带般游来。
我疑惑地转头,赫然看见角落里,端坐一个矜贵的黑影。
虞赫清清朗的声音响起:「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