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天一早。
顾宇还在睡。
我便换好衣服，留了张字条：
“公司有急事，我先走了。”
出了门，我没有去公司。
而是把车开到了小区对面的一家早餐店门口，熄火，等待。
眼睛死死盯着小区出口。
既然手机查不到，那就查人。
有些事，我得亲眼看见才死心。
两小时后。
顾宇的车出来了。
那个方向，不是去律所的路。
我发动车子，远远地跟在后面。
他在市区绕了两圈，
像是在确认有没有尾巴。
最后，他的车驶入了老城区。
那里环境清幽，保留着很多老洋房，地价寸土寸金。
顾宇的车在一栋灰色的公寓楼下停住。
他下车，左右张望了一下。
我把车停在拐角，
戴上口罩和鸭舌帽。
远远地看着他熟练地按下单元门的密码。
门开了。
我抬头，盯着那栋楼。
数着楼层。
三楼的窗帘拉开了一角。
一个女人抱着孩子站在窗边，对着楼下挥手。
他走了进去，步伐轻快，透着一股我都很少见的急切。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股子温馨劲儿，刺痛了我的心。
这就是那个林婉婉吗？
为了看得更清楚，我找了个能看到三楼窗户的角度。
顾宇进了门。
透过薄薄的纱帘，我看到他抱住了那个女人。
紧接着，又抱起了地上的孩子。
举高高。
他在家里从来不喜欢小孩，说孩子太吵。
甚至我怀孕困难提出做试管都被他拒绝。
现在看来，他不是不喜欢孩子，是不喜欢和我生孩子。
窗帘上，映出三人围坐在餐桌旁的剪影。
即使隔着这么远，我似乎都能听见楼上传来的欢声笑语。
那是属于他们一家三口的天伦之乐。
我捂着口，那种想要呕吐的感觉又上来了。
我拍了几张照片，让自己快速离开这个伤心地。
回到律所，我反锁办公室门。
利用这么多年积攒的人脉。
我开始查账。
顾宇很聪明，他的主卡账单没有任何问题。
所有的开销都在家庭和个人正常消费范围内。
我顺藤摸瓜，查到了他名下的一张副卡。
拉出流水。
密密麻麻的消费记录看得我眼晕。
每月固定的母婴店大额支出。
高档私立幼儿园的缴费记录。
还有这套老城区高档平层的水电燃气扣款。
户主名字：林婉婉。
果然是她。
资料附带的照片里。
女孩年轻，漂亮，眼神里透着一股清纯的无辜感。
典型的白幼瘦。
和我这种强势练的类型截然不同。
顺着名字和电话号码。
我在某音找到了林婉婉的账号。
头像是半张脸的自拍，年轻，充满胶原蛋白。
配文是：【被大叔宠成女儿的第1001天。】
我点开她的主页。
几百条视频，全是在炫富和秀恩爱。
虽然顾宇从来没露过正脸。
但那些手表、袖扣、甚至是一只手。
我都再熟悉不过。
那块百达翡丽，是我送顾宇的三十岁生礼物。
被戴在了林婉婉的手腕上，显得松松垮垮。
文案是：【偷戴老公的手表，他说我戴着比他好看。】
这块表，顾宇跟我说弄丢了。
当时他还甚至自责了好几天。
我继续往下翻。
评论区很热闹。
有人骂：【当三还有理了？】
林婉婉回复：【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还有人说：【这男的看着挺有钱啊，原配知道吗？】
林婉婉回了一个得意的表情：
【知道又怎么样？这房子车子都是他给我买的。那个黄脸婆只会挣钱，很快她就要帮我养儿子了。】
下面还有一群“三观跟着五官走”的脑残粉在挺她。
【姐姐真性情！】
【这就是真爱吧，那个原配肯定很强势，男人都喜欢温柔的。】
我盯着屏幕，指甲几乎要把手机屏捏碎。
我截好图，保存所有证据。
然后处理了两个邮件。
装作刚加完班的样子，开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