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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宇手里的酒杯啪地一声摔在桌上。
林婉婉脸色惨白，一把拉过乐乐，“别乱叫！叫叔叔！”
乐乐被吼懵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婆婆尴尬地笑了两声：
“这孩子……跟顾宇真亲，缘分，缘分。”
林婉婉似乎受了惊吓，捂着口站起来。
“我……我去趟洗手间。”
“我也去补个妆。”
我放下酒杯，跟了上去。
洗手间里。
林婉婉正对着镜子补口红。
刚才那种唯唯诺诺的样子荡然无存。
她通过镜子看着我，眼神挑衅。
“顾太太，既然都知道了，何必装傻呢？”
她涂好口红，抿了抿嘴。
“这孩子是谁的种，你心里应该有数了吧？”
既然撕破脸了，我也懒得装了。
在门框上，冷冷地看着她。
“知三当三，还把私生子带到原配面前，你这脸皮是城墙做的？”
“贱不贱啊？”
林婉婉笑了。
“贱？”
她转身，近我。
“不被爱的才是贱人。”
“顾宇说了，看到你就倒胃口。你在床上像条死鱼，还要端着女强人的架子。”
“你看，他送我珠宝，给我买房。”
“你再拼命赚钱有什么用，你连自己男人都留不住？”
她抬起手，炫耀着手腕上的镯子。
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过来。
“你也就是个生不出孩子的母鸡，占着茅坑不拉屎。”
“我要是你，早就识趣滚蛋了。”
怒火冲顶。
我抬起手，想要给她一巴掌。
林婉婉却突然向后倒去。
“啊！不要打我！顾太太我错了！”
她尖叫着，自己把自己绊倒，狠狠摔向洗手台的边缘。
“婉婉！”
几乎是同一秒，顾宇冲了进来。
他刚才一直守在门外。
看到倒在地上的林婉婉，
顾宇他不分青红皂白，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直接冲过来，狠狠推了我一把。
“你疯了吗！！”
他用了全力。
我穿着高跟鞋，本站不稳。
身体向后飞去。
“砰！”
我的手肘重重撞上了巨大的半身镜。
镜面炸裂。
无数尖锐的碎片四溅开来。
“嘶”
剧痛钻心。
一块锋利的碎片划过我的侧脸，鲜血涌了出来。
但我没感觉到疼。
因为心更冷。
顾宇看都没看我一眼。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林婉婉。
“婉婉，你怎么样？哪里疼？”
林婉婉缩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顾宇，别怪姐姐……是我不好，我不该惹姐姐生气……”
“我看她就是心理变态！”
顾宇转头冲我怒吼。
那张曾经对我温情脉脉的脸满是愤恨。
“沈青，你太强势了！跟你在一起我喘不过气来！”
“婉婉比你温柔一千倍一万倍！她懂我，她崇拜我，她能给我你给不了的情绪价值！”
“你除了赚钱还会什么？我早就受够你了！”
那些话，像一记记重锤，砸碎了最后的体面。
原来，我的优秀是错。
我的付出在他眼里，是压力，是束缚。
那一刻，我心里的最后一丝期待彻底死了。
十年感情。
抵不过这个女人的一场戏。
突然，一旁镜子的碎片再次掉落。
不偏不倚，正好扎在了林婉婉捂着手臂的手背上。
“啊！”
她惨叫一声，手猛地一挥。
几滴鲜血飞溅而出。
正好溅到了我的唇边。
我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那滴血珠。
那一瞬间。
铁锈味和一股奇异的电流直冲脑门。
顾宇还在那里咆哮，林婉婉还在那里假哭。
但在我的视野里。
在林婉婉那张写满得意的脸上方。
空气开始扭曲。
红色的血雾凝聚。
一个名字，缓缓浮现出来。
那是潜藏在她心底最深处，
她真正爱着的人的名字。
看着逐渐清晰的名字。
我一下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