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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我依旧浑身是血躺在原地。
南诏和北夏素来交恶,宫中众人自是看不惯我,加上萧琰对我冷眼相待。
我在宫中活成个透明人。
看了眼被野狗啃食的一丝不剩的空地。
我拖着几乎散架的身子回到偏殿。
换了身净衣服,我吹响贴身骨哨。
没有吹出声音,只是用丝真气吹出音波。
等了片刻,没有任何人出现。
出嫁时,除了堆积如山金银首饰,我还带来了两个贴身侍女。
还记得那时,萧琰折断我五指,银刀看不惯,动手和他打了一架。
萧琰打断我腿骨,铁衣怒火中烧,折断他一节指骨。
她们因为我遭受的不公,和萧琰动过无数次手。
怕矛盾上升为两国邦交,让天下生灵涂炭。
我赶走了她们。
如今我吹的声嘶力竭,满嘴铁锈味。
也再也唤不回她们。
萧琰给我灌的虽是慢性毒药,但毒性却不弱。
只是动用真气,立刻剧痛难耐,心如被千刀万剐,痛入骨髓。
突然,房门被猛地踹开。
萧琰带着一身寒气闯入,他眼底满是血丝,脸色惨白如纸。
他拽着我的衣襟,厉声质问:
“秦红鞘!是不是你对我使了什么阴毒的法子?”
我听懂他的话,平静的看向他。
“不过是让你体验一下我的痛罢了。”
听到此话,萧琰掐住我的脖子,厉声嘶吼:
“自从今见了你不久,我肚子就如被刨膛切腹,还吐血不止!”
“就连宫中的太医都查不出病因!”
“说!你到底使了南诏国什么阴毒的手段?”
我疲惫又无奈地笑道:
“我说过当时是我救了你。”
“那时你已是大罗金仙在世也难救,我就把我的本命——”
他猛地掐住我的下巴,打断我接下来的话,厉声斥责道:
“红鞘!我真是给你脸了!居然还胆敢冒领功劳?”
他手中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冷笑看向他。
“那你说,为何我一受伤,你就疼痛难忍?”
萧琰始终坚信柳飘儿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他气得青筋绷起,朝屋外厉声下令:
“来人,把太子妃拖到殿外,绑在石柱上,再取冰水来,让她好好清醒清醒!”
“直到她亲口承认自己头脑发昏为止!”
寒冬腊月,一盆冰水劈头盖脸砸来。
我只觉冰冷彻骨,全身瞬间失去知觉。
眼见我嘴唇乌紫,萧琰却视而不见,冷声道:
“我一再容忍你,你千不该万不该还想冒领飘儿功劳!”
“更不应该对我使阴毒下作的手段!”
他掐住我的下巴,用拇指大力摩挲我的唇瓣。
“孤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你到底使了什么妖法?”
“别孤继续用刑!”
我气息奄奄,费力地张张嘴。
“你如若觉得用刑舒坦,那便继续。”
“反正你付诸于我的折磨,你迟早感同身受……”
他本听不进去我的话,以为我是在变相挑衅,冷声对太监下令道:
“去给孤打盆水来。”
他冷笑看我一眼,将桑皮纸浸入水中。
“你可曾听过‘贴加官’?”
他将湿透桑皮纸贴在我脸上。
四官瞬间被封闭。
独留的耳朵变得更加灵敏,我听见细碎的声音。
下一瞬,一张冰冷的桑皮纸又贴到我的面上。
窒息感扑面而来,我只能疯狂的喘息。
在忍到临界点时,我勾唇运转身上的本命蛊。
瞬间,响起太监大惊失色的声音。
“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