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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唇角微扬，嘲讽地看着他，
“师傅，你急什么？”
“是不是怕看到更多不该看的东西？”
谢长渊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回溯镜里的画面又变了。
这一次，是三年前。
宗门大劫。
魔族十万大军围攻青云宗。
谢长渊重伤昏迷，护山大阵摇摇欲坠。
所有人的记忆里，是苏瑶挺身而出。
她以身饲魔，觉醒了传说中的神级灵骨，引来天降神罚，退了魔族。
那一战，让她成了青云宗的救世主，成了修真界的神话。
也正是那一战后，我彻底沦为了她的陪衬，成了众人眼里的废物。
但镜子里的画面，却完全不同。
魔族大军压境的那一刻。
苏瑶正在后山。
她背着一个大包裹，里面装满了宗门宝库里的灵石和法宝。
正撅着屁股，从一个狗洞往外钻。
一边跑一边骂：
“死老头子，自己找死别拉上我！青云宗完了，姑可不陪葬！”
画面一转，山门前站着一个人。
我一身素衣，手持长剑孤零零地站在破碎的大阵前。
脸色苍白，浑身是血。
但我没有退。
硬生生从身体里，抽出了半闪着金光的骨头。
“以吾之骨，祭天地神灵。”
“诛魔！”
诛魔大阵瞬间成型。
一人一剑，守在山门前。
得血流成河。
直到我最后一点灵力耗尽，力竭倒在尸山血海里。
这时候，苏瑶回来了。
她扔掉包裹，捡起我掉在地上的断剑。
在自己身上划了几道口子，摆出一副力挽狂澜的姿态。
谢长渊醒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抱着苏瑶痛哭流涕，感激她救了宗门。
而我，被当成死尸，扔在角落里。
后来我醒了，想解释。
却没人信。
他们说我嫉妒，说我想抢功。
这三年来，谢长渊为了给苏瑶“养伤”，无数次抽取我的心头血。
他说：
“你资质平庸，唯一的用处就是血多。能给瑶儿疗伤，是你的福分。”
我看着镜子里的画面，看着那个傻乎乎为了宗门拼命的自己。
突然笑了。
谢长渊正微张着嘴，一脸呆滞。
“师傅，你看清楚了吗？”
我指着自己的口。
“你要的灵骨，早在三年前就碎了。”
“现在的这身……”
我身上的气势开始节节攀升，原本束缚着我的困仙绳寸寸崩断。
“是我努力新修的圣骨。”
“圣骨……”
谢长渊喃喃自语。
但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异变突生。
我体内那因果线，彻底崩碎了。
“轰！”
天地间响起一声闷雷。
漫天神佛的虚影突然在云端显现。
齐刷刷地朝着我的方向低下了头。
我缓缓升至半空，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恩情，我还完了。”
“现在，该算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