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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团圆饭，一屋子人正热闹。
我大哥带着他未过门的妻子，第一次上门。
酒过三巡，柳如烟放下筷子，笑着开了口。
“月华妹妹，我怎么瞧你这么眼熟呢。”
她声音不大，屋里一下就都听见了。
“你是不是常去些不太净的地方？”
“我在春风楼里见过一幅画，画上的人，那身段眉眼，跟你一模一样。”
说完，她拿帕子捂住嘴，一副说错话的样子。
刚才还拉着我说话的姑母姨娘们，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这成何体统！”
“怪不得拖到这岁数还没人家，原来是在外面鬼混，家门不幸啊！”
我娘气得嘴唇发抖，端酒杯的手也稳不住了。
我哥沈明轩的脸色难看，像是要吃了我。
我没理会他们，慢悠悠的拿帕子擦了擦嘴，笑了。
“柳姐姐记性真不错，我也觉得姐姐眼熟。”
“就在我的药铺里。”
“你三天两头过来，专要那些打胎药，哪次不是我亲手给你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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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话一说，满屋子的人都呆住了。
柳如烟的脸一下就白了，眼泪跟着就掉了下来。
“月华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就因为我说画里的人像你，你就要这么毁我的清白？”
她哭得一抽一抽的，对我大哥沈明轩说。
“明轩，我，我不活了。”
我大哥马上把她搂进怀里，冲我吼。
“沈月华！你胡说些什么！快给你嫂嫂道歉！”
我娘也反应过来，一拍桌子指着我骂。
“孽障！大过年的你要什么？她是你嫂嫂！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亲戚们又开始小声议论。
“这到底咋回事？谁说的是真的？”
“月华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不是乱说话的人啊。”
“可这柳姑娘也太可怜了，清白姑娘家，哪受得了这个。”
我知道柳如烟为什么找茬。
不就是刚才大伯母夸我药铺开得好，抢了她风头。
我慢悠悠的说。
“我是不是胡说，柳姐姐心里有数。”
“我们沈家的药铺，开在城南大街上，做的是正经买卖，我的人也净净。”
“倒是柳姐姐说的那个春风楼，在哪儿啊？改天我也去看看，那画上的人到底有多像我。”
柳如烟被我问住了。
她说出春风楼地址，就说明她去过那种地方。
说不出，就是她瞎编的。
她见我不上当，脆哭得更厉害。
“明轩，我不活了！”
她一把推开我哥，扭身就要往柱子上撞。
“我清清白白的人，还没进门就受这种委屈！这亲事算了吧！”
“我这就回家告诉我爹娘，是我没福气，进不了你们沈家的门！”
我哥和我娘的脸都白了。
“如烟，你别傻事！”我哥冲过去拉住她。
我娘急得直跺脚，把气全撒到我身上。
“你这个扫把星！你非要把你嫂嫂死才高兴吗！”
她指着我的鼻子尖叫。
“孽障！还不给你嫂嫂跪下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