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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眼泪才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砸下来。
想当初我执意要嫁给顾庭晔时,整个苏家都要跟我断绝关系。
那时他是顾家的私生子,备受排挤,我爸拿着高尔夫球杆要把他打出门。
但他跪在苏家大门外三天三夜,只为了求一个娶我的机会。
全京城都说,苏蔓嫁给了爱情。
可惜,这份爱情的保质期,短得可怜。
新婚之夜,他接了江柔思的一个电话就消失了。
我穿着婚纱,独守空房到天亮。
清晨,他一身酒气地回来,摸着我的脸像是在哄宠物:
“蔓蔓,你最大的优点就是识大体,顾家现在的处境,不允许我有软肋。”
那一刻,我满腔的委屈和质问,都被这句“识大体”堵了回去。
我学会了闭嘴,学会了当一个完美的豪门摆设。
可如今,他把那个差点毁了苏家的江柔思宠上了天。
当年我爸资助江柔思上学,她却恩将仇报,偷换了我妈的抗抑郁药。
我妈发疯那天,把江柔思赶了出去。
结果当天晚上,我妈就在浴缸里割腕了。
满缸的血水,红得刺眼。
顾庭晔那时候紧紧抱着颤抖的我,在我耳边发誓:“别怕,有我在,我会查清楚,我会一直陪着你。”
可现在,他却把那个人凶手捧在手心里。
我这个顾太太,活像个笑话。
那晚顾庭晔没再回来。
我买的热搜被顾氏公关部撤得净净。
网络上风平浪静,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但他却大张旗鼓地带着江柔思出席慈善晚宴,让她戴着原本属于我妈的遗物项链。
高调地宣布,今晚是江柔思的重生宴。
可他心里清楚,今天是我妈的忌。
他就是在羞辱我,在告诉我,现在的苏家已经倒了,我只能任他拿捏。
顾庭晔甚至派了私人医生来给我处理脖子上的掐痕。
“太太,顾总心里还是有您的,特意嘱咐我用最好的药,别留疤。”
我看着镜子里那圈青紫,冷笑一声,没说话。
下一秒,我的手机震动,收到一段加密音频。
点开,是江柔思带着哭腔的声音:
“那晚我只是想去求阿姨原谅,让她别赶我走,可是她拿刀要我。”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那药瓶会掉进浴缸里,庭晔哥,我好怕,警察会不会抓我……”
江柔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字字句句都在装无辜。
我浑身血液倒流,手脚冰凉。
音频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顾庭晔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
“这事不怪你,是那个疯婆子自己不想活了。”
江柔思抽噎着,声音里透着一丝得意:
“你会帮我的对吗?如果苏蔓知道了……”
令人窒息的沉默后。
顾庭晔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像一把尖刀进我口:
“当年的监控我已经销毁了,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