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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推开出租屋的门，老公张浩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
看到我身后跟着扛货的工人，他愣住了。
“林夕，你这是什么？”
“把客厅卧室全清空，改成仓库。”
我指挥着工人往里搬米袋子。
张浩扔下手机冲过来，脸都白了。
“你疯了？这房子才六十平，你要把家改成粮仓？”
“对，就是要改成粮仓。”
我头也不回地继续指挥。
张浩拉住我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
“林夕，你怀孕后是不是精神出问题了？我带你去看医生吧。”
说完他掏出手机，偷偷给我妈打电话。
“妈，林夕她…她可能怀孕后精神失常了，您快过来看看吧。”
我一把夺过他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张浩！我没疯！”
“你就是疯了！”
张浩指着满屋子的米袋子，眼睛都红了。
“正常人谁会这么？你知不知道邻居都在笑话咱们？”
肚子里的儿子急了。
“妈！光囤粮不够！还要种子和营养土！阳台必须改成菜园！”
我立刻打开手机，在购物车里疯狂下单。
白菜种子，番茄种子，黄瓜种子，能买的全买。
还有营养土，种植箱，全都加购。
张浩看着我的购物车，直接把我手机抢过来。
他毫不犹豫地清空了购物车。
“够了林夕！我不能再由着你胡闹了！”
“你敢！”
我扑上去跟他抢手机。
两个人在米袋子堆里扭打成一团。
“我就敢！这个家我说了算！”
张浩把手机举得高高的。
“你再这么折腾，这子就没法过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抓起一袋米就往他身上砸。
“那就不过了！你滚！滚回你工厂宿舍去！”
他一言不发地收拾东西，摔门就走。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满地的米袋子。
我瘫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刚哭了没五分钟，门被砰砰砰地拍响。
“林夕！开门！妈来了！”
我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怒气。
“你这死丫头到底在搞什么！张浩都说你疯了！”
我擦了擦眼泪，打开门。
我妈冲进来，看到满屋子的米面油，当场就炸了。
“你这是疯了！真的疯了！”
她拽着我的胳膊就往外拖。
“走！妈现在就送你去精神病院！”
“我不去！”
我死死抓住门框。
就在这时候，房东王姨也上来了。
她听到吵架声，上来收房租顺便看热闹。
一进门看到改造后的房子，王姨的脸当场就绿了。
“林夕！你把我房子改成什么样了！”
她指着被拆掉的隔断墙，气得声音都劈了。
“你这是破坏房屋结构！违法的知不知道！”
王姨立刻掏出租房合同，当着我妈的面撕得粉碎。
“合同作废！明天就给我搬走！”
“还有押金，我不退了！就当你赔偿我的装修损失！”
我妈和王姨站在一起，两个人轮番指着我骂。
“你这个败家玩意儿！”
“神经病！我不租给神经病！”
我抱着一袋米，被她们到墙角。
最后我只能把所有东西搬到楼道里。
那些米袋子，面袋子，油桶，全堆在楼道里。
我自己抱着一个米袋子，蹲在楼道的角落里。
头顶的声控灯一会儿亮一会儿灭。
我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妈，对不起。”
肚子里的儿子说话了，声音里全是愧疚。
“但你相信我，一个月后真的会发生灾难。”
我摇摇头，摸了摸肚子。
“妈信你，你说的一定是真的。”
半夜十二点，楼道里传来脚步声。
张浩回来了。
他看到我蹲在楼道里，旁边堆着那些米袋子，整个人都僵住了。
“林夕…”
他走过来，蹲在我面前。
“你怎么在这儿？”
我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
“被赶出来了。”
张浩沉默了很久，突然站起来。
他敲响了王姨的门。
“王姨，我求您了，让我们留下吧。”
他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我愿意多交三个月押金，您说多少我都认。”
王姨被他吵醒，披着睡衣打开门。
看着张浩诚恳的样子，她犹豫了。
“你老婆那样子，我怎么敢租给你们？”
“我保证看着她，绝对不会再破坏房子了。”
张浩掏出手机，当场转了一万块押金。
王姨看着到账的钱，终于松了口。
“行，这是最后一次。”
“再闹一次，来了都没用。”
张浩把我从楼道里扶起来，和我一起把米袋子搬回屋里。
他一袋一袋地扛，汗水把衬衫都浸透了。
搬完最后一袋，他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林夕，这是最后一次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全是疲惫。
我没说话，只是紧紧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