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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二章

4.

晚上。

我刚回到家就我僵在原地。

客厅墙壁上泼溅着黄褐色的污秽,真皮沙发被秽物浸透,连母亲最爱的波斯地毯都糊满了粪水。

“喜欢这个惊喜吗?”

裴乐乐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我攥紧门把的手指节发白:

“你疯了?”

“疯的是你吧?”

她突然尖声大笑:

“都和周叙订婚了,还勾着淮安不放!我们青梅竹马二十年,你算什么东西?”

我盯着玄关处被污损的全家福。

“那天在拍卖会…”

裴乐乐突然压低声音,红唇几乎贴上我的耳垂,

“你知道淮安为什么追出来吗?”

她晃了晃手机,锁屏是他们相拥的合影,

“因为我们在贵宾室…他嫌你扫兴…”

我扬手的瞬间听见自己骨骼的脆响。

这一巴掌带着三个月来积压的怒火,将她整个人掼倒在满是秽物的地板上。

“啊——!”

她的惨叫突然变调,浅色连衣裙下渗出暗红血迹。

裴乐乐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哀嚎,鲜血染红了她雪白的裙摆。

她脸色惨白,颤抖着指着我:

“苏晚晴……你、你好狠的心……”

顾淮安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的目光先落在裴乐乐身上,瞳孔猛地一缩,随即抬头瞪向我,眼里翻涌着暴怒:

“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站在原地,掌心还残留着那一巴掌的灼热感,喉咙发紧:

“是她先——”

“够了!”

他厉声打断我,一把抱起裴乐乐,声音冷得像冰,

“苏晚晴,我真没想到,你会恶毒到对一个孕妇下手。”

恶毒?

我看着他怀里虚弱哭泣的裴乐乐,忽然觉得荒谬至极。

“顾淮安。”

我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问都不问,就认定是我恶毒?”

他脚步一顿,却没回头,只是冷冷丢下一句:

“如果孩子有事,我不会放过你。”

门被狠狠摔上。

我站在满屋狼藉中,粪水的恶臭还未散去,地上残留着裴乐乐的血迹。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笑了。

真可笑啊。

曾经我以为,顾淮安只是不够爱我。

现在才明白,他不是不够爱,而是从未信过我。

手机震动,是周叙发来的消息:

【伯母的检查报告出来了,情况稳定,别担心。】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他的电话:

“周叙,能帮我个忙吗?”

“你说。”

“帮我查查,裴乐乐到底有没有怀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他沉稳的回应:

“好。”

挂断电话,我环顾四周,开始收拾被糟蹋的家。

每擦掉一块污渍,就像是擦掉一点对顾淮安的执念。

这一次,是真的该结束了。

5.

三天后,医院的消毒水味灌满走廊。

我捏着周叙刚送来的化验单,纸页在指尖微微发颤。

“裴乐乐的血检报告。”

周叙的镜片反射着冷光,

“hCG数值显示,她至少两个月没有妊娠迹象。”

电梯”叮”地一声打开,顾淮安憔悴的身影蓦地僵在原地。

他西装皱得像腌菜,下巴泛着青黑胡茬,手里还攥着裴乐乐的住院清单。

我直接将化验单拍在他口:

“你宝贝的”流产”,是月经不调。”

纸张飘落时,我看见他眼底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他机械地弯腰去捡,后颈凸起的骨节像濒死的鹤。

“不可能…”

他嘶哑的声音刮着我的耳膜,

“乐乐说…”

“说你们的孩子三个月了?”

我打断他,掏出手机播放录音。

裴乐乐尖利的声音在走廊回荡:

【那个蠢货真好骗,垫个卫生巾就信我流产了!】

顾淮安踉跄着扶住墙,指节在石灰墙面刮出几道血痕。

远处突然传来裴乐乐的尖叫,她穿着病号服冲过来,精心描绘的泪妆糊成一片:

“淮安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按下暂停键,

“解释你怎么买通清洁工往我家泼粪水?”

我调出监控截图,

“还是解释这些转账记录?”

裴乐乐突然暴起抢手机,却被顾淮安一把钳住手腕。他眼底的血丝蛛网般蔓延:

“你利用我…报复她?”

“不是的!”

裴乐乐疯狂摇头,镶钻的美甲刮破了他手背,

“我是太爱你才…”

顾淮安甩开她的力道让裴乐乐撞翻了输液架。

她跌坐在玻璃碎片里,终于露出真面目:

“对!我就是见不得她好!”

她指着墙上反光的消防栓镜面,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为了个贱人…”

“啪!”

顾淮安自己都愣住了。

裴乐乐捂着脸,粉底液混着鼻血往下淌。

这个耳光仿佛抽醒了所有人,走廊陷入死寂。

“顾总现在打女人倒是很顺手。”

我转身按下电梯键,

“就是不知道,当年在书房说”免费保姆”的时候,有没有这么脆?”

电梯门缓缓关闭的瞬间,顾淮安突然扑过来抵住门缝。

他通红的眼睛近在咫尺,喉结剧烈滚动:

“如果…如果我跪下来求你…”

“晚了。”我按下关门键,

“你的膝盖,现在只配跪在玻璃渣上。”

他愣住了,不再说话。

我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雨幕像浸透了墨汁的绸缎,将城市裹进粘稠的暮色里。

我坐在周叙的副驾驶座上,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上周叙刚发来的信息

——【伯母的新药我托人从国外带回,今晚一起送去给她?】

我侧头看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指腹因常年游泳磨出薄茧。

自从裴乐乐在医院彻底败露后,他总是这样不动声色地替我处理着所有琐碎,像是在我周身筑起一道温润的墙。

“在想什么?”

周叙抽空瞥了我一眼,雨刮器规律地左右摆动,映着他被雨水打湿的额发。

“在想,”我弯了弯嘴角,

“你好像比我更像半个儿子。”

他低笑出声,正要接话,后视镜里突然闪过一道刺眼的远光灯。

那辆黑色轿车像失控的野兽,毫无征兆地从侧后方猛地撞来!

“小心!”

周叙的惊喝与金属撞击声同时炸开。

车身剧烈震颤,我被安全带狠狠勒住,

额头撞上挡风玻璃的瞬间,只看见他猛地打方向盘,用自己这边的车门硬生生挡住了撞击力。

“砰——”

第二次撞击接踵而至,我的视线开始模糊,

只感觉有人用力将我往副驾驶内侧推,带着消毒水味的怀抱将我护得严严实实。

玻璃碎裂的声音、刺耳的刹车声、还有雨点击打在变形车身上的闷响,混在一起变成尖锐的嗡鸣。

“晚晴……你怎么样?”

周叙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温热的液体滴在我的手背上。

我挣扎着抬头,看见他额角的伤口正在汩汩流血,染红了鬓角的碎发。

他的左臂被卡在方向盘与座椅之间,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

“周叙!你的手——”

我想去碰他的伤口,手指却抖得厉害。

“没事……”

他咬着牙,试图推开变形的车门,

“先下车,那辆车……”

他的话没说完,那辆黑色轿车突然从后方倒退出数米,引擎声再次咆哮起来,显然是要再次冲撞。

雨幕中,我隐约看见驾驶座上那张因疯狂而扭曲的脸

——是裴乐乐!她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眼神像淬了毒的刀,死死盯着我们。

“她疯了!”

我失声尖叫。

周叙猛地将我推出副驾驶门,自己却因左臂剧痛慢了半秒。

裴乐乐的车如同复仇的幽灵,带着破釜沉舟的狠戾再次冲来。

这一次,她的目标精准地锁定了还在驾驶座挣扎的周叙。

“不要!”

我跌坐在积水中,眼睁睁看着那辆黑色轿车撞向驾驶座。

千钧一发之际,周叙不知从哪里爆发出的力气,用未受伤的右手狠狠推开车门,身体向外侧翻滚。

但他的左腿终究没能完全避开,车轮碾过的闷响伴随着他压抑的痛哼,像重锤砸在我心上。

裴乐乐的车在撞完后并未停下,而是歪歪扭扭地冲进雨幕,很快消失在街角。

“周叙!周叙你醒醒!”

我连滚带爬地扑到他身边,雨水混合着血水在他身下蔓延成暗红的水洼。

他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如纸,左腿的裤管被车轮碾过的地方已经血肉模糊,露出狰狞的伤口。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我颤抖着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出无数道血痕。

雨越下越大,冰冷的雨水浇在我们身上,可我只觉得周叙的身体在迅速变冷。

他的手臂还保持着推我出去的姿势。

我握住他冰冷的手,泪水混着雨水砸在他手背上:

“周叙,你撑住,医生马上就来……你答应过我要一起去看我妈妈的……”

远处传来了救护车的鸣笛声,红蓝交替的灯光刺破雨幕。

我紧紧抱着周叙,听着他越来越微弱的呼吸。

担架抬走周叙时,我看见他手腕上还戴着我送他的那串蓝砂石手链,那是订婚宴后他一直戴着的。

珠子被血水浸染,透出一种近乎惨烈的光泽。

急诊室外,我浑身湿透地坐在长椅上。

顾淮安不知何时来了,站在不远处,西装上也溅了雨水,脸色比墙壁还要苍白。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我冰冷的眼神退。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那抹刺目的红色灯光映在我眼底,仿佛要将我灼伤。

周叙被推进去时,医生说他左腿神经和血管严重受损,能不能保住腿,还是未知数。

“他是为了救我……”

我低声喃喃,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是我害了他。”

顾淮安突然上前一步,声音沙哑:

“晚晴,这不是你的错……”

“滚。”

我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从现在起,你和我之间,除了周叙的医药费,没有任何关系。”

走廊的尽头,护士推着输液车走过。

我看着手术室的门,第一次感到如此害怕。

怕周叙醒不过来,怕他再也不能在泳池里驰骋,怕我欠他的这条命,这辈子都还不清。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助理发来的消息:

【苏总,周先生参加世锦赛的资格审核下来了,他是国内最有希望夺冠的选手……】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泪水终于决堤。

那个在阳光下笑得像向葵的男人,那个说“我会保护你”的男人,为了我,可能要永远失去他的梦想。

我知道,从周叙推开我的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而顾淮安站在阴影里,看着我通红的眼眶,第一次真正明白,他失去的,远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这一次,再也没有什么“白月光”或“家族压力”能成为借口,他亲手毁掉的,是那个曾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和她身后那个用生命守护她的男人。

消毒水的味道尚未散去,周叙的病房里却添了几分冷意。

他的左腿被厚重的石膏固定着,苍白的脸上却努力扯出笑容:

“医生说恢复得不错,说不定还能赶上明年的选拔赛。”

我替他掖好被角,指尖触到他手背上的针眼,喉间泛起涩意。

三天前他被推进手术室时,门外突然传来争执声,顾淮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爸!裴乐乐蓄意伤人,证据确凿!”

“确凿?”

顾老爷子的声音隔着门板砸进来,

“那丫头从小在我眼皮底下长大,会做出这种事?不过是开车时作失误,周叙那边我们赔钱就是!”

我猛地拉开门,正看见顾老爷子将一份文件拍在顾淮安口:

“人我已经保释了,明天就送她去国外疗养。你要是再为了苏晚晴跟家里作对,就别认我这个爸!”

他西装革履的背影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经过我身边时,只冷冷丢下一句:

“苏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

走廊的灯光惨白,顾淮安的脸色比灯光更白。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一句:

“晚晴,我……”

“顾先生,”

我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从周叙被撞的那一刻起,你我之间就只剩下债了。”

我转身走进病房,将门轻轻合上,隔绝了他眼底所有复杂的情绪。

周叙握住我的手,掌心温热:

“别为他们生气,不值得。”

我低头看着他手背上的淤青,那是他推开我时留下的。

我曾以为放下执念便是解脱,可当正义被权势践踏,

当爱人的伤痛被轻描淡写,那点残存的克制轰然倒塌。

“值得。”

我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

“他们欠你的,我要一笔一笔讨回来。”

三天后,我出现在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接待我的警官看着我递过去的U盘,眉头越皱越紧。

里面不仅有裴乐乐买通清洁工泼粪的转账记录、伪造怀孕的医院证明,还有一段她与朋友的录音——

“顾老头说了,只要我咬死是意外,他家有的是钱摆平”。

“这些证据……”

警官指尖敲击着桌面,

“还不足以定她的故意伤害罪,但可以并案调查她之前的寻衅滋事和作伪证。”

“我知道。”

我翻开另一份文件,

“这是裴乐乐过去三年参与的地下赌局转账记录,以及她利用顾氏集团资源进行内幕交易的初步证据。”

这些是我动用苏家和周叙那边的所有关系,熬了三个通宵才整理出来的。

顾老爷子想保她?那就让她犯下的罪孽超出任何人能庇护的范围。

一周后,裴乐乐在机场被警方拦下。

当新闻里播出她戴着手铐被带走的画面时,我正在医院给周叙读康复计划。

他忽然握住我的手,轻声问:

“都结束了吗?”

我看着屏幕上裴乐乐扭曲的脸,摇了摇头:

“还没有。”

顾淮安打来的电话第三次被我挂断,像极了当年我打给他时的样子。

这一次,轮到他站在门外,一遍遍地叩击着那扇我早已关上的心门。

傍晚时分,顾淮安堵在医院楼下。

他眼底布满血丝,西装皱得不成样子:

“晚晴,乐乐她……”

“顾先生是来替她求情的?”

我看着他,语气平淡,

“还是来告诉我,顾老爷子又准备用多少钱买断周叙的腿?”

他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被我这话烫伤。

雨又开始下了,细密的雨丝打湿了他的头发,狼狈得像条落水狗。

“我知道错了,”他的声音带着哽咽,

“当年书房的话,是我爸我故意说给你听的,他拿裴家威胁我……后来我想解释,可你出了车祸……”

“解释?”

我笑了,笑声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顾淮安,在你选择用我堵家族的嘴时,在你一次次相信裴乐乐诬陷我时,在你父亲用权势践踏周叙的未来时,你们就该知道,有些错,不是一句‘我知道错了’就能抵消的。”

我撑着伞转身走进雨幕,没有再回头。

身后传来顾淮安压抑的低吼,像受伤的野兽。

但这一次,我心中再无波澜。

裴乐乐的入狱只是开始,顾家欠我们的,我会连本带利,一一讨还。

周叙的病房灯还亮着,透过窗户能看见他伏在桌上的身影。

我推开门,看见他正在看一份世锦赛的赛程表,笔尖在“男子100米自由泳”那栏画了个圈。

“在想什么?”

我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指尖带着温暖的笑意:

“在想,等我拿了冠军,能不能换你一个正式的求婚?”

我将脸埋进他的后背,泪水终于无声滑落。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这一次,我知道有人会为我撑起一片无雨的天空。

而顾淮安和他的家族,不过是这场暴雨里,终将被冲刷净的泥泞。

复仇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这一次,我不会再输。

我打了一通电话给警方,然后把所有证据都交了上去。

处理完一切,我换掉了手机。

婚礼定在六月的海边。

周叙执意要穿那件印着浪花图案的领结,说这是他第一次在泳池边见到我时戴的款式。

阳光洒在他重新蓄起的小麦色肌肤上,左腿的疤痕被西裤掩盖

——医生说神经恢复需要时间,但他已经能重新站上出发台,尽管再也游不回巅峰时速。

“紧张吗?”

他替我理了理头纱,指尖的薄茧蹭过我的耳垂。

远处传来宾客的谈笑声,母亲正红着眼圈和周叙的父母交谈,父亲则偷偷抹着眼泪。

我看着他腕上那串褪色的蓝砂石手链

——他始终没换过。

“不紧张,”我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唇角,

“只是在想,幸好当年撞车时,你推的是我。”

他忽然收紧手臂,将我拥进怀里。

“傻瓜,”

他的声音闷在我发顶,

“换作现在,我还是会这么选。”

仪式进行到交换戒指时,顾淮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沙滩尽头。

他瘦了很多,西装松松垮在肩上,手里攥着一个丝绒盒子。

宾客们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周叙下意识将我护在身后,掌心温热而坚定。

“苏晚晴,”

顾淮安的声音被海风吹得破碎,

“这个……还给你。”

他摊开手,里面是当年我准备求婚的那枚素圈戒指,钻石上还留着我不小心磕出的细痕。

我没有接。

周叙却上前一步,轻轻握住我的手,对顾淮安说:

“顾先生,晚晴的戒指,我来戴。”

他从口袋里掏出我们的婚戒,那是用两枚融化的游泳奖牌铸成的,内侧刻着我们的名字。

顾淮安看着那枚戒指,最终只是低声说:

“对不起。”

他转身走进海浪,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像一道终于褪去的旧伤疤。

后来听人说,他辞去了顾氏的职务,去了偏远山区支教,偶尔会寄来孩子们在泳池边的照片,照片里的他笑得很平静。

晚宴时,周叙被队友们起哄着表演“单手俯卧撑”,结果刚撑到第三个就疼得龇牙咧嘴。

我赶紧上前扶住他,却被他顺势抱进怀里,在众人的哄笑中吻住我的唇。

“耍赖,”

我红着脸捶他,他却笑得像个孩子,

“反正你嫁给我了,跑不掉了。”

海风送来咸湿的气息,他的吻落在我的额角,带着阳光和海水的味道。

远处的婚礼现场还在喧闹,灯光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交叠在一起。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

【顾氏集团因内部贪腐被调查,新任CEO宣布将部分资产捐赠给运动员康复基金。】

我删掉消息,将手机塞进包里。

那些关于顾淮安和顾家的结局,早已不再重要。

周叙牵起我的手,继续往灯塔的方向走去。

月光洒在他微跛的步履上,却丝毫没有减损他的挺拔。

我知道,未来的路或许仍有颠簸,但只要身边是他,每一步都会走得踏实而温暖。

海浪拍打在礁石上,发出温柔的声响。

而我,终于等到了我的光。

(全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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