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再睁眼,素绾躺在榻上,夜凛满面寒霜地看着她。
“你的手本王帮你接上了,这次先小惩大诫,记住了,浅歌是本王恩人,以后你再敢动她,本王决不轻饶!”
冷冷警告完,夜凛拂袖离去。
砍手在他眼中竟然是小惩?
也是,他连打散她魂魄的事都做得出,砍手又算什么呢?
素绾自嘲低头,手腕虽已接好,上面却有一道显眼的切痕,就像是她和夜凛夜玄墨再也回不去的曾经。
她忽然无比庆幸,还好及时去了天庭,否则,她迟早会被这对父子折磨致死。
最后一天,素绾哪也没去,只等着令牌亮起。
可风浅歌找上了门,脸上满是胜利者的傲慢。
“素绾,你要是再不要脸缠着夜凛,我有一万种方法折磨你,毕竟他只爱我,也只会信我。”
素绾呆滞地看着房梁,并不想理她。
风浅歌显然不满她这样的反应。
“贱人,想知道我为何会变成你夫君的真爱?他们父子又为何对你这么残忍吗?”
曾经,素绾的确百思不得其解,但现在,她已经不关心了,因为她已经彻底不在乎他们了。
风浅歌却恶毒一笑,用最美妙的声调她。
“三千年前,你冒死从魔物法阵中救出他们,却重伤昏迷,沉睡了一年。”
“我冒领了你的功劳,还对他们说,你贪生怕死抛弃他们跑了,所以后来的一切,都是他们对你的报复。”
素绾死死掐紧手心,嘴唇咬得鲜血淋漓。
饶是已有心理准备,心中还是不免掀起惊涛骇浪!
爱她如命的夫君,因为一个谎言,就亲手把她送入,真是荒谬,真是讽刺……
莫名的情绪上涌,素绾突然很想去找夜凛,告诉他真相。
风浅歌看出她的意图,嗤笑一声:“我敢告诉你,就是不怕你去说,因为,他本不会信。”
话落,她挽了个手印,素绾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昏迷前,她听见风浅歌说——
“今我便彻底为你和夜凛做个了断,让你们对彼此,都死心。”
再醒来,素绾看到自己和风浅歌同时被困在魔物法阵,和三千年前一样。
不同的是,这次做选择的是夜凛和夜玄墨。
“父王,风姨的病还没好,受不得魔物法术,我们快去救她!”
明明素绾的脸色更惨白,夜玄墨却没往她那边看一眼。
夜凛倒是看了过去,对上素绾空洞的视线,他心中莫名一疼,下意识想飞身过去。
夜玄墨突然说:“父王,三千年前,风姨对我们有大恩,您应该先救她!”
夜凛脚步猛地顿住,想到某些痛苦往事,他眼中的心疼和挣扎消退,再不犹豫,朝风浅歌飞去。
素绾眼睁睁看着两人将风浅歌救出法阵,法术瞬间倾压,钻心刺骨的疼痛蔓延到全身,素绾意识越来越模糊。
恍惚中,她仿佛看见樵夫模样的夜凛,在朝她招手,笑着说:“娘子,我来接你了。”
可直到疼晕过去,她也没等到夜凛回来救她。
最后是路过的阴兵将她救回地府。
素绾独自给自己上药,门砰地一声被踹开!
夜凛怒气冲冲掐住她脖子:“素绾,你竟敢串通魔物来害浅歌,本王真庆幸方才没上你的当去救你!”
他脸上的戾气骇人,素绾却无所畏惧地直视过去。
“夜凛,如果我说不是我,你信吗?”
男人冷笑一声:“不信。”
素绾忽然觉得很好笑,她想问他,记不记得曾经他有多爱她?记不记得三千年前救他的人是她?
可最终,素绾只说了一句。
“我跟你相爱万年,你却不相信我的人品,既然你已认定,那我,无话可说了。”
夜凛并未注意到素绾眼中的失望,他冷冷勾唇:“承认了就好,上次本王说过,再有下次决不轻饶,你说,本王该如何罚你?”
“随你。”素绾疲惫地说。
她只想尽快应付过去,熬到明离开。
可她万万没想到,夜凛竟然这般冷血无情,把她打入了十八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