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队办公区。
气氛有些压抑。
刘建军坐在椅子上，手里夹着烟，眉头紧锁。
“那个偷电瓶的惯犯王二麻子，还没招？”
副队长张强摇了摇头，把手里的卷宗往桌上一摔。
“这孙子是个老油条了，进宫五六次，心理素质好得很。监控虽然拍到了背影，但他死活不认，非说是他双胞胎弟弟干的，关键他根本没有双胞胎弟弟！这就是在耍无赖，想耗过24小时让我们放人。”
“零口供虽然也能定罪，但后续取证太麻烦，而且这家伙肯定还背着别的案子，不撬开他的嘴，太可惜了。”
刘建军狠狠吸了一口烟，眼神扫过办公室里的众人。
大家都在忙着手头的案子，审讯专家老李今天又正好请假去医院看牙了。
就在这时，刘建军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正在整理内务的楚生身上。
楚生刚领了警服换上。
怎么说呢。
如果说穿便装的楚生像个黑社会打手。
那穿上警服的楚生，就像是一个穿了警服抢银行的黑社会老大。
那身深蓝色的制服穿在他身上，被肌肉撑得紧绷绷的，领口的扣子都快崩飞了。
尤其是那顶警帽压在头上，阴影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凶光毕露的眼睛和那道若隐若现的刀疤。
刘建军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楚生！”
“到！”
楚生立刻放下手里的抹布，立正站好。
这一嗓子吼得，旁边正在喝水的女警小刘吓得手一抖，水全洒键盘上了。
“跟我去一趟审讯室。”刘建军掐灭烟头，站起身来。
“是！”
楚生心里一动。
来活了？
这可是赚取威慑值的好机会啊！
审讯室里。
王二麻子正翘着二郎腿，一脸无赖地看着对面的两个年轻警察。
“警官，我都说了八百遍了，那天我在家睡觉，那个人真不是我。你们不能因为我以前犯过错，就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吧？讲法律的好不好？”
两个年轻警察气得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
这种滚刀肉，最难对付。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厚重铁门被人推开了。
嘎吱——
声音有些刺耳。
王二麻子不耐烦地扭过头，“又换人来车轮战啊？我告诉你们，没用！我……”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了走进来的人。
首先是一只巨大的黑色皮靴踏了进来，紧接着，一座黑压压的小山挤进了并不宽敞的审讯室。
灯光被那庞大的身躯遮挡，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直接将王二麻子笼罩在内。
楚生面无表情地走进屋，眼神冰冷地扫了王二麻子一眼。
仅仅这一眼。
王二麻子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嗜血的猛兽盯上了，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
这……这是警察？
这特么是来灭口的吧？！
王二麻子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也见过不少狠人，但跟眼前这位比起来，那些所谓的狠人简直就是幼儿园的小朋友。
那满脸的横肉，那恐怖的刀疤，还有那双仿佛看死人一样的眼睛。
刘建军跟在后面进来，指了指角落里的一把椅子。
“楚生，你坐那儿，旁听。学习一下审讯技巧。”
“是。”
楚生点点头，走到王二麻子对面不远处坐下。
那把原本结实的铁椅子，在他坐下的一瞬间，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吱呀”声，仿佛随时会散架。
楚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双手抱胸，目光死死地锁定在王二麻子身上。
他开启了系统赠送的【罪恶感知之眼】。
在楚生的视野里，王二麻子头顶上飘着一团灰黑色的雾气，那是罪恶值的具象化。
而且，这雾气中还隐隐透着一丝血色。
这说明，这家伙手上不干净，绝对不仅仅是偷电瓶那么简单！
楚生眼神一凝，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仿佛要看穿王二麻子的灵魂。
王二麻子此时已经快崩溃了。
他不敢看楚生，但又忍不住用余光去瞟。
每次一瞟，就发现那个恐怖的壮汉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脖子，似乎在研究从哪里下刀比较快。
那眼神，太赤裸了。
太残暴了。
王二麻子脑补了一万种黑警私刑的画面。
什么垫着书用锤子砸胸口，什么关进小黑屋放狗咬……
“警……警官……”
王二麻子的声音开始打颤，二郎腿也不翘了，双腿并不自觉地并拢，手心里全是冷汗。
“我想喝水……”
原本负责审讯的年轻警察刚想说话，楚生动了。
他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
倒了一杯热水。
然后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逼近王二麻子。
咚、咚、咚。
脚步声像是踩在王二麻子的心脏上。
楚生走到审讯椅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王二麻子，慢慢地把纸杯递了过去。
“喝。”
只有一个字。
声音沙哑，低沉。
王二麻子看着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又看了看那杯冒着热气的水。
这……这是水吗？
这特么不会是硫酸或者是毒药吧？！
“我……我不渴了！我不喝了！”
王二麻子吓得拼命往后缩，带着审讯椅都在咣咣作响。
楚生眉头一皱。
这人怎么回事？
不是你要喝水吗？
他不满地把杯子重重地往审讯椅自带的小桌板上一顿。
砰！
一声巨响。
脆弱的塑料杯瞬间被捏爆，滚烫的热水溅了出来。
楚生下意识地甩了甩手，嘴里“嘶”了一声，表情因为疼痛而变得有些狰狞。
但在王二麻子眼里，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这是在警告他：再不老实，下一个爆的就是你的脑袋！
那狰狞的表情，分明就是在说：老子耐心有限，别逼我动手！
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哇——！！！”
王二麻子突然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
“别杀我！别杀我！我招！我全招！”
“我有罪！我不该偷电瓶！我不该把张大妈家的狗卖给狗肉馆！”
“还有……还有三年前城西那个入室抢劫案，也是我干的！但我没杀人啊！我只是把他打晕了！”
“求求你们把他带走！我要坐牢！快让我坐牢！我想去监狱，那里安全！”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两个年轻警察张大了嘴巴，笔都掉在了地上。
刘建军站在单向玻璃后面，烟头烧到了手指都浑然不觉。
这也行？
一句话没问，一杯水没喝，甚至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
就这么往那一站，这老油条就全吐了？
连三年前的积案都招了？
这特么简直是人形测谎仪，行走的吐真剂啊！
【叮！检测到罪犯极度恐惧，威慑值+200！】
【叮！协助侦破积压抢劫案，奖励正义值500点！】
【当前威慑值：750。】
楚生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王二麻子，一脸懵逼。
他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手，又看了看旁边目瞪口呆的同事。
“那个……队长，我说我只是想请他喝杯水，你信吗？”
刘建军推门进来，神色复杂地看着楚生。
“楚生啊。”
“在。”
“以后审讯这种硬骨头，你不用说话，搬个凳子坐里面看着就行。”
“这算是……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