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选择融合符咒。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效，没有痛苦不堪的改造过程。
只是忽然之间，方然感觉自己的感知变了。
很难形容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就好像一个人从小近视，突然戴上了度数完美的眼镜。
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但一切都变得更清晰、更细致、更……可控。
他看到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每一粒的运动轨迹都清晰可见。
他听到了楼下街道上行人焦急的奔跑声。
远处隐约传来的爆炸声。
甚至隔壁邻居家电视里正在播放的午间新闻。
他感觉到了整栋公寓楼的结构、每一户人家的生命气息。
以及更远处那股正在迅速逼近的充满恶意与破坏欲的能量波动。
那就是疫苗人。
“这就是无限精神力的感知吗？”方然喃喃自语。
他尝试集中注意力，锁定桌上那个空薯片袋子。
没有任何动作，薯片袋子缓缓飘起，在半空中灵活地转了个圈。
方然挑眉，稍微增加了点力度。
薯片袋子嗖地一声射向墙壁。
在接触墙面的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悬停在距离墙面仅一厘米的地方。
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控制精度也极高。”方然满意地点点头。
“那么，接下来……”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
远处的街道已是一片狼藉。
浓烟滚滚，建筑残骸散落满地。
一个紫色皮肤，头顶两条触角的人形生物悬浮在半空。
双手不断凝聚出绿色的能量球，随手抛向四周。
每一次爆炸都引发更大的破坏。
“我是地球意志的化身！”疫苗人的声音即便隔着这么远也清晰可闻。
“人类是侵蚀星球的病毒！我要净化这个世界！”
又一个能量球飞向一栋写字楼。
玻璃幕墙在接触的瞬间粉碎，整栋建筑从中间开始坍塌，扬起遮天蔽日的尘埃。
尖叫、哭喊、求救声混杂在一起。
方然看着这一幕，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
咚！咚！咚！
沉重而有力，如同战鼓擂响。
那是KING标志性的帝王引擎。
虽然现在这具身体里已经是方然的意识，但某些生理反应似乎保留了原主的习惯。
“也好。”方然摸了摸胸口，感受着那强有力的搏动。
“从现在起，我就是KING。”
“不是那个冒牌货，而是真正的‘地表最强男人’。”
他推开窗户，站上窗台。
风吹动他的黑色外套，衣摆猎猎作响。
左眼的三道伤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那么，第一次实战测试——”
方然抬起右手，食指指向远处的疫苗人。
“——开始。”
英雄协会总部，作战指挥中心。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分割着数十个监控画面，显示着各个城市的情况。
警报灯无声地旋转，将红色的光晕投射在紧张忙碌的工作人员脸上。
西奇站在主控制台前，双手撑在台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此刻，他的眉头紧锁，死死盯着中央最大的那块屏幕。
画面来自无人机监控。
一个紫色皮肤、头顶两条触角的人形生物悬浮在半空。
双手不断凝聚出绿色的能量球，随手抛向四周。
每一次爆炸都引发连锁反应，建筑像积木般倒塌。
街道被撕裂，浓烟滚滚升起。
“这是……什么怪物？”西奇的声音低沉而压抑。
“初步分析，该生物自称‘疫苗人’，声称是地球意志的化身，目的是清除人类。”
旁边一名年轻的技术员飞快地敲击键盘，调出数据面板。
“能量读数持续攀升，已经达到鬼级……不，还在上升！”
屏幕上的数值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一个令人心悸的数字。
“龙级。”西奇吐出这两个字时，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龙级灾害，意味着可能导致数个城市毁灭的危机。
自英雄协会成立以来，被确认的龙级事件屈指可数，而每一次都伴随着惨重的伤亡。
“英雄响应情况？”西奇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定在屏幕上。
疫苗人又摧毁了一栋大楼，碎石如雨般落下，街道上的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
“已经有五名B级英雄和三名A级英雄正在赶往现场。”技术员调出另一块屏幕，显示着英雄们的实时位置。
“距离最近的是一击必杀，B级第23位，预计三分钟后到达。”
“一击必杀？”西奇皱眉。
“那个新人？”
他记得这个名字。
一个年轻的英雄，能力是发射贯穿力极强的飞针
在B级中算是不错，但面对龙级怪人……
“让他回去。”西奇果断下令。
“通知所有B级英雄，取消前往的指令。”
“这不是他们能处理的级别。”
“可是——”
“这是命令！”西奇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龙级灾害不是靠人数就能堆赢的，让他们去只会增加无谓的伤亡。”
技术员咽了口唾沫，开始操作通讯系统。
西奇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每次遇到这种情况，他都感觉自己老了十岁。
两难的选择。
“A级英雄呢？”他问。
“三名A级英雄已经确认参战：重战车、背心素食者、闪电麦克斯。”技术员汇报。
“他们都有对战鬼级怪人的经验，但面对龙级……”
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西奇沉默了几秒。
三名A级，对阵龙级，胜算微乎其微。
但至少他们有机会拖延时间，等待更强的支援。
“让他们小心，以牵制为主，不要硬拼。”西奇说。
“联系附近的S级英雄，我需要至少两位S级以上前往支援。”
“正在查询……”技术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最近的S级英雄是——金属骑士，但他目前在进行武器测试，无法联系。”
“下一个。”
“银色獠牙在道场，赶过去需要至少半小时。”
“太慢了。”
“警犬侠在Q市，但他从不离开自己的城市。”
“我知道。”西奇有些烦躁。
“还有谁？”
“超合金黑光在健身房，他说……正在做第十二组卧推，做完就去。”
“他妈的什么时候了还健身！”西奇差点把控制台拍碎。
“继续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