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想摸,又缩回了手,今天摔下去怪疼的。
江识元从包里拿出一瓶小药膏。
“回家洗好擦一下,我打篮球经常磕着碰着,这药膏是我爸请一位有名的老中医磨的。”
“我不能收,太贵重了。”
他一把塞她手里,满不在意地说,“家里一堆。”
车子刚好到站,江识元唰地起身下了车。
她看着少年一米八八的背影直愣愣发呆。
还没进沈家门口,姜时月就听到黎瑶的声音,还有沈母的笑声。
心里的紧张一下子到达了顶峰……
沈母出差回来了?
她走进去,黎瑶坐在沈母身边,亲呢地挽着她手臂。
沈逸坐在另一侧看书。
她们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她。
“红姨。”姜时月唤道。
沈母没有应她,只是看着电视机里的画面,脸上冷淡。
黎瑶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着姜时月。
她心里不该庆幸黎瑶不会说的……
气氛很尴尬,就在她想要再次打个招呼去房间的时候,沈母开口了。
“过来坐下。”
姜时月过去坐下,沈母瞟了一眼她才淡淡开口。
“你沈叔叔当初硬要领养他死去战友女儿的时候,我是一百个不同意。”
“他倒好,早早死去,留我收拾烂摊子。”
“你喜欢我儿子沈逸?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沈逸很优秀我知道,从小到大收的情书有一箱子呢,我现在还给他放着。”
“你喜欢他,我能理解为是情难自控,但我想真心问你一句,你觉得你配得上他么?”
姜时月脸色苍白,嘴唇微张,却又说不出话来。
她确实喜欢沈逸没有错。
若是笔记今天没有被她不小心带去学校,没有被黎瑶看到,她也以为能藏一辈子……
沈母从她到沈家的第一天,她就能感觉到对方不喜欢她。
八岁的姜时月可以懵懂。
可十八岁的姜时月不可以。
当初沈母肯勉强接纳自己,也是因为领养之事上了新闻。
沈氏集团的市值涨了几倍。
见姜时月不说话,她嘲讽笑了。
“我们家沈逸后的妻子只能是门当户对,你明白吗?”
“明天就搬走吧,你已经满十八岁,按理来说,我也不用再为你负责。”
沈逸抬头,微微蹙眉看着他妈,眼里有不赞同,却没有反驳,还是很安静。
跟哑巴一样。
姜时月只感觉到脸上的热意是辣的,起身朝院子里的佣人房走去。
“就当我养了只白眼狼吧。”沈母对她的默不作声更为恼火。
沈逸跟着起身,沈母立马厉喝,“站住!沈逸!”
当时爸爸把她托付给沈叔叔的时候,拿的卡里有他做生意赚来的两百万。
寄养十年,她的吃穿用度从沈叔叔几年前过世后就很一般。
她不是白眼狼,她只是被迫得找个监护人。
她没有错。
姜时月擦掉眼泪,收拾起了东西。
房门被敲响,时间刚好十二点整。
沈逸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瓶药膏……
两人对视着,彼此都没有说话。
许久,沈逸把药递过来,“擦一下吧。”
原来。
他会说话。
黎瑶不是第一个知道姜时月喜欢沈逸的人。
她只不过是对姜时月这个突然闯进他们青梅竹马世界的人,有很深的敌意。
第一个知道的,是沈逸本人……
姜时月与沈逸的成绩排全年级前三名,不是他第一名,就是她第一名。
高三上学期,因为一道数学题,那个答案只有她写对了。
沈逸也是这个点,敲响了她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