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这四个字,苏沐瞬间觉得心头涌动了起来,说不清自己是开心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那…我以后每天给您带,可以吗?”
嘴比脑子快,苏沐说出来的时候,原地愣了一下。
“好。”
苏沐又愣了一下。
苏沐回到自己办公室没一会儿,就看到傅总和周晨两个人在说什么。
傅景淮似乎表情有点严肃,眼神凌厉到苏沐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他周身的强冷气场。
不由得吓得一哆嗦。
而傅景淮这边,周晨战战兢兢,看着地面,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傅总,上次伤您的人……已经确定了是对方的人。”
傅总眉色一皱,只觉得自己腰侧又刺痛了几分。
两周前,他从一个商务酒会上喝醉,有个新人过来给傅景淮敬酒。
傅景淮喝的迷迷糊糊,放松了警惕。结果对方靠近的时候,匕首一把就从他侧腰稍微靠下的位置扎了进去……
为了不打草惊蛇查此人背后的人,傅景淮只是住了两天院,当时线都没拆,就开始出现在各种公共场合,掩人耳目。
本就高强度的工作和他自受伤后不间断的折腾自己,这才让他消停了一段时间的胃病卷入而来。
不过最近,两天傅景淮注意到自己伤口似乎有点发炎了。反复发烧,加上伤口红肿刺痛,他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猜测。
傅景淮端着杯子抿了一口,微微蹙眉,看不清他此刻是伤口痛还是胃痛。
“晚上,带人,这件事必须解决。”傅景淮目光阴厉,像是瞬间变了一个人。
周晨显然没有想到傅总的这句话,他坑吧了几秒,试图劝阻:“傅总……您伤还没好……”
“你是在教我做事吗?”
一个冷厉的眼神飞了过去,周晨瞬间闭嘴,退了出去。
……
“嘶……”周晨刚走,傅景淮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刚刚胃里平复了的绞痛再次卷土而来,加上腰侧伤口的刺痛,傅景淮忽然觉得眼前重影了一下。
疼痛蔓延的越来越快,还没几分钟,傅景淮就觉得自己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哪里疼了……
好像整个腹部都在痛。
苏沐眼神一直时不时瞟在傅景淮身上。
她看到傅景淮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扶在自己侧腰轻轻搭着,心里又咯噔了一下。
他怎么了?
胃又痛了?
这种时候……秘书是不是要上前询问?
可她也不是生活秘书……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殷勤了。
苏沐还在这里打脑仗,结果傅景淮已经转身去了办公室里的洗手间,还锁上了门。
他褪下一点裤腰,被裤腰盖住的纱布果然开始渗血了……
傅景淮表情淡漠的看了一眼伤口,随后下一秒就欻的一下把纱布扯了下来。
“嗯呃……”刺痛叫嚣着神经,一瞬间傅景淮有些站不稳,闷哼了一声后,扶着洗手台缓了好几秒才觉得自己发黑的眼前清晰了些。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侧的伤口,皱了皱眉。
随后拿起柜子里的碘伏开始涂。
药水擦到伤口,剧痛瞬间袭来,只是短短两分钟,傅景淮就觉得自己全身开始出冷汗。
腰侧的伤口是刺痛,和胃里一阵阵的绞痛不同,折磨的傅景淮浑身一颤,忍不住又闷哼一声。
几乎是二十分钟,傅景淮才脚步虚浮的从洗手间出来。
刚刚出来,他抬眼就碰到了苏沐正紧张盯着自己的眼神。
苏沐立马跑了过来。
“傅总……”
“你处理文件,好了放我桌上。”
傅景淮淡淡丢下这句话后,就关门进了休息室,脸色发白到让人心惊。
苏沐愣了一下,下意识推开了洗手间的门,一眼就看到了傅景淮刚刚放在洗手台的碘伏和棉签。
目光下移,她又看到了垃圾桶里染血的纱布……
苏沐慌了一下。
傅景淮他……受伤了?
可是回想起最近两天,苏沐甚至拉开他衣服给他针灸过,连小腿处足三里也没看到有伤……
那他伤在哪里……
苏沐心底有点复杂的情绪,说不明白是不是担心,随后又想到他刚刚扶腰的动作……
顿时猜到了什么。
几分钟后,苏沐溜出来偷偷来找周晨。
“那个……周助理。”苏沐欲言又止。
周晨见状出来,苏沐立马就把他带到了没人的地方。
“怎么了?”周晨有点疑惑的看着苏沐。
苏沐思量了一下,还是直接问了出来:“傅总他……是哪里受伤了吗。”
苏沐问的很小声,周晨听到后脸色立即就变了。
像是有点严肃,周晨的眼神在苏沐无辜的眼睛上停留了几秒,才带着警惕的语气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傅总受伤的消息极为紧密。
傅总连自己家里都没说,就怕打草惊蛇。
这件事几乎除了傅总自己,只有周晨和江医生知道了。
“我……我看到他脸色不太好,去洗手间看到带血的纱布了……”
周晨震惊了一下。
他一皱眉,立马就去了傅总办公室。
“哎…傅总去里面休息了。”苏沐放低了声音跟上,指了指紧闭的门。
周晨眉色凝重了起来,他到洗手间一看,表情更严肃了。
“傅总受伤的事,不能跟任何人说,任何人。”周晨转身,语气认真了起来。
“啊…喔。”苏沐还是第一次见周晨这副神态,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大脑宕机了两秒,才又接着问:“那……他哪里……”
“……”周晨沉思了一下,不知道能不能告诉她。
“是腰吗?”苏沐
还没等到周晨震惊,苏沐已经开始解释了起来:“我那个…你刚刚离开,我看到他扶腰了。”
见周晨不肯透露什么,苏沐自是知趣,没再继续发问。
可周晨却又主动说了句话:“你…会处理外伤吗?”
“啊?”
傅总晚上有活动,周晨怕他此刻定是不太同意叫江医生过来,以免传出去些什么。
于是周晨突然一个思路,想到了苏沐。
“傅总腰侧刀伤,挺重的,当时没好就着急出院…前几天江医生说伤口开裂有发炎迹象,估计现在已经发炎了。”
“我……”
苏沐刚想说自己不会,她一个外行人跟爷爷学了皮毛中医而已,哪里见过什么外伤,可话到了嘴边,她又换了个词:“我试试……”
刚走到傅总休息室门口,苏沐还没来及敲门,就听见里面隐隐约约传来的一声压抑的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