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不知道被谁拉进了一个群里,群主是大哥。
消息瞬间99+,都是语音。
我点开第一条,是妈妈带着哭腔的控诉:
“何月你这个没良心的!我白养你这么多年!现在病了都没人管,医药费都交不起了!”
接着是大舅的语音:
“何月,做人要讲良心,你妈养大你不容易,现在该你报答了!”
三姨跟着语重心长的教育:
“何月,你不能忘本啊!你妈把你养大,现在该享福了,你哥都不容易,你得帮衬着点。”
我一句话没说,直接退群。
下午,前台打来电话。
“何经理,前台说有位自称您表嫂的女士,说有急事,非要见您。”
“我不认识这个人,让她走。”
前台有些为难:
“这位女士闹得挺厉害,已经影响其他访客了。”
我叹了口气。
看来,电话、微信无效后,开始上门围堵了。
我这表嫂,爱占便宜,嗓门也大。
但还入不了我的眼,我的精力等着对付我那奇葩一家人呢。
我直接对前台说:
“让安保处理,告诉她五分钟后还不离开,直接报警。”
“好的,何经理。”
五分钟后,我从窗口看到表嫂被两名安保人员架了出去。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这次是大哥的短信:
“何月,你别以为躲在大公司就没事了!”
“妈的住院押金要三万,今天必须打过来!不然我们明天就去李氏科技找你,让你同事领导都看看你是个什么货色!”
我回复了两个字:
“随便。”
没有了我每月按时上交的八千块,没有了任劳任怨的免费保姆。
大哥小妹好吃懒做,这家里显然乱成一锅粥了。
所以才会这么疯狂地找我。
我料定明天肯定有场大戏,直接联系了法务部。
第二天早上,助理火急火燎找到我。
“经理,您家人又来了,这次人不少,还拉了横幅。”
我站起身:
“走吧,看戏去了。”
小张有些担心:
“需要叫安保部多派些人吗?”
“不用,法务部早等着了,另外,让公关部派个人下来,带好录音录像设备。”
小张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
“好的,马上安排。”
大厅里果然热闹。
妈妈坐在轮椅上,身上盖着条毯子,脸色苍白,嘴唇发紫。
大哥和小妹一左一右扶着轮椅,两人都眼圈发黑,面容憔悴。
他们身后还跟着舅妈,表嫂,四五个亲戚。
一条白底黑字的横幅拉在大厅中央。
李氏科技何月弃养病母,丧尽天良!
几个举着手机的路人正在拍摄。
阵仗真不小。
看来是把脸面和关系都豁出去了。
小妹最先看到我,立刻扯开嗓子哭喊:
“二姐!你终于肯下来了!妈真的不行了,医生说要马上手术,差三十万块钱!你就这么狠心看着妈死吗?”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我走到他们面前停下,直接看向轮椅上的妈妈:
“这次要三十万?”
妈妈愣了一下,随即捂住口,开始剧烈喘息:
“月月,妈不要钱,妈就想看看你,妈怕再见不到你了……”
我不得不夸她一句演技精湛了。
大哥上前一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
“何月!你看看妈都成什么样了!都是被你气的!”
“你这个月电话不接,家也不回!妈住院你一分钱不出,我们找你,你还让保安赶我们!你还是人吗?”
他越说越激动:
“我告诉你,今天这三十万手术费,你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不然我们就坐在这儿不走了!让全公司的人都看看你这个白眼狼!”
围观的人群发出窃窃私语的议论声。
我突然笑了:
“三十万?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