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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掌握全球经济命脉的家族,最近疯得很有节奏。
大儿子是集团CEO,放着几百亿生意不谈,在暴雨里给灰姑娘跪了三天三夜。
二孙子是顶流明星,为了个绿茶素人,当着全球直播的面要退圈去捡垃圾。
刚找回来的真千金孙女唯唯诺诺,假千金却在家里开“公主派对”,还要把真千金嫁给瘸子联姻。
我就住了个ICU,醒来发现家里全是这些只有恋爱脑没有脑的玩意儿。
看着管家递来的“断绝关系协议书”,上面写着如果我不成全他们的真爱,他们就集体离家出走。
我拔掉氧气管,笑了。
反手签发了第一条董事长令:“停卡,冻结资产,全网封。”
——都想追求真爱喝西北风是吧?那我就成全你们!
不是想独立吗?我看谁离了我的钱还能活过三天!
……
“妈!你要是不同意我和柔柔在一起,我就死给你看!”
耳边传来一声咆哮。
我费力地睁开眼。
入目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
还有我不争气的大儿子江震天那张涨红的脸。
他五十岁的人了。
此刻正为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掐着腰在他七十岁老娘的病床前宫。
那个叫柔柔的小姑娘躲在他身后。
哭得梨花带雨,眼神却滴溜溜地往我手上的输液管上瞟。
旁边站着一群旁支亲戚。
七嘴八舌地劝我。
“老太君,震天这是遇到了真爱啊,您就成全了吧。”
“是啊,那姑娘虽然出身不好,还是竞争对手派来的卧底,但她已经改了啊。”
“为了爱情,这点商业机密算什么?”
我听得脑仁突突直跳。
这逆子为了给这个女人所谓的安全感,直接放了中东皇室几百亿案的鸽子。
为了给这个逆子擦屁股,我拖着七十岁的病体亲自去谈。
在酒桌上,对方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教子无方”,还要我这个老太婆一口气掉三瓶白酒才肯罢休。
为了集团,我含着血吞了那酒,喝到胃穿孔被抬上救护车时,江震天却关了机,正忙着给灰姑娘煮红糖水。
口那台心率监测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我没死在商场上的尔虞我诈里。
差点被这群蠢货气死在病床上。
江震天见我醒了,更来劲了。
他把一份文件摔在我的被子上。
“妈,这是辞职信,还有股权转让书。”
“我要带柔柔去环游世界,这个CEO我不当了。”
“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儿子,就签字同意,再给我转一百亿当安家费。”
“不然,我就跟你断绝母子关系!”
那个柔柔也怯生生地探出头。
“老夫人,我是真心爱震天哥哥的,不是为了钱。”
“求您成全我们,不要做那个拆散鸳鸯的恶人。”
我看着这对加起来快一百岁的“鸳鸯”。
气极反笑。
我江素芬纵横商海五十年。
一手打造了江氏商业帝国。
怎么就生出这么个玩意儿?
我深吸一口气,抬手。
一把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
鲜血瞬间飙了出来,但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妈!你什么!你别想用苦肉计!”
江震天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我没理他。
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不是叫医生。
是叫我的法务团队和保镖。
三分钟后。
十几个黑衣保镖和西装革履的律师冲进了病房。
把那群看热闹的亲戚全部隔开。
我接过管家递来的手帕,按住伤口。
眼神冷冷地扫过江震天。
“你想断绝关系?”
江震天梗着脖子:“是!除非你接受柔柔!”
“好。”
我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王律师,帮我拟一份法律文件。”
“第一,罢免江震天CEO一职,即刻生效。”
“第二,冻结江震天名下所有信用卡、银行账户、房产、车辆。”
“第三,收回江震天在家族信托里的所有受益权。”
“第四,将这位苏柔柔小姐送去警局,刚才我听到了,她是商业间谍,证据确凿。”
病房里瞬间死一般寂静。
江震天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妈……你疯了?我是你亲儿子!”
我冷笑一声,把带血的手帕扔在他脸上。
“你也知道你是我儿子?”
“拿着我的钱,养着偷我家东西的贼,还要跟我断绝关系?”
“行,我成全你。”
“从现在开始,你净身出户。”
“我倒要看看,没钱,你是个什么东西。”
苏柔柔一听要报警,还要没钱,脸色瞬间惨白。
她转身就要跑,却被保镖一把按在地上。
江震天还在吼:“妈!你不能这样!你这是垄断话语权!你这是暴政!”
“我就暴政了,怎么着?”
在床头,虽然脸色苍白,但气势不减。
“把他给我扔出去。”
“以后江氏大楼,江震天与狗不得入内。”
保镖架起江震天就往外拖。
江震天还在挣扎:“我是真爱!金钱玷污不了我们的爱情!妈你会后悔的!”
我看着他被拖走的背影,眼神冰冷。
后悔?
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年没让你爹把你射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