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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很快处理好一切,发给我一张到手金环的图片,
与一张摔得鼻青脸肿痛哭流涕的小姑娘的照片。
我细细欣赏了一番,也不在乎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做得很好,加奖金。】
管家道谢,接着犹豫地发来一段视频。
【小姐,这是小小姐房间内的一段监控视频,】
【我想,该发给您看。】
耳侧,江敛依旧温声安抚。
“阿栀,那个金环大概是陈序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捡到的仿制品。”
“岁安的事是我们心里永远的痛,我不可能拿这个开玩笑。”
可监控视频内,江敛正怀抱着一个女人,在岁安的小床上缠绵。
情至深处,他甚至从床底摸出一个小金环,满面笑意地为女人戴上。
“那短命鬼的金环原来丢这儿了,不过没关系,反正她也用不上了。”
“小货,戴上了我女儿的金环,叫声爸爸来听听。”
…………
之后的内容,我不愿再看下去。
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固执地看着被他们弄得乱七八糟床边摆放着的那张照片。
岁安。
我的宝贝。
让你在天堂看到这一切,妈妈真的很抱歉。
我死死攒着手机,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抖动着。
我反复擦拭着视频内岁安小小的笑脸,像是将屏幕擦净了,
女儿的房间与她那早已肮脏的父爱,
就真的能够重回如初。
我侧头望向身旁依旧耐心劝慰的江敛,恨不得揪紧他的衣领质问。
岁安出生的那刻,是谁抱着小小的她得意地向全医院炫耀。
是谁兴奋激动到呕数次。
又是谁,用性命起誓自己会保护她一世一生。
江敛,我以为,你那样热烈的爱过我们的孩子,
就算移情,也不会忘记初为人父的喜悦与珍意。
可你怎么能这样对她。
你怎么能这样对那个在你受伤后,
会趴在你怀中说用自己的命来换你往后不再受伤的那个天使般的小姑娘?
那些美好的往事与丑陋的现实交织,让我胃里翻搅个不停。
我死死捂住嘴,强忍着眼泪与反胃感。
却在江敛担忧地用手帮我顺背时,再也忍受不了。
我‘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眼泪与酸水冲破闸门时,江敛连忙靠边停了车。
为了不让我弄脏裙摆,他甚至直接抬手接下了我的呕吐物。
我强忍恶心去推他。
“我嫌脏!”
我的意思是,他很脏。
他毫无察觉,
甚至温柔而强硬地反握住我的手,
一边为我顺着后背,一边按着止吐的位。
“手脏了可以再洗,你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见我好受许多后,他边为我擦拭面颊边坚定地开口。
“阿栀,在我这你还怕什么难堪?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我难道会嫌弃你?”
可替我处理好一切,安排好司机送我回家,
江敛自己却称公司有事先行离开后。
我却听见他连着车内蓝牙的手机传来厌恶的话语。
“边栀刚刚吐了我一身,恶心死了,你说我不会沾上什么晦气的病毒吧?”
“不过她还真是蠢,随便说点情话就什么都相信了。”
“你放心,城西花园池那块地我很快就要到手了。”
“到时候,我们在那块地上给暖暖建一座游乐场好不好?”
我静静听着江敛与林苒的谈话声,面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们说的城西花园池,是我为岁安买下的墓园。
岁安此刻,就埋葬在那儿。
我冷笑一声,命令司机调转了车头。
江敛,你想把我女儿的墓园改建成游乐场这件事,
问过我的意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