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5.
化验结果出来得很快。
燕窝里确实含有米非司酮,一种强效堕胎药。
但更有趣的是,警察在乔楚卧室的垃圾桶里,发现了一个还没来得及处理的药瓶,上面有乔楚自己的指纹。
而且,监控显示,在那段时间里,我妈一直在厨房忙活,本没机会单独接触那碗已经炖好的燕窝。
反倒是乔楚自己,曾借口去看火,在厨房待了五分钟。
真相大白。
乔楚本没怀孕!
或者说,她曾经可能怀过,但早就流掉了,或者本就是假孕。
她在给自己下药,制造流产的假象,以此来陷害我妈,顺便博取姜正豪的同情,稳固自己的地位。
这招狠啊。
对自己都这么狠,是个狼灭。
当警察把证据甩在姜正豪面前时,他的表情精彩得像开了染坊。
“假的?都是假的?”
姜正豪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我的儿子……我的儿子没了?”
乔楚还在医院里装死,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老底已经被揭穿了。
警察把她带回来指认现场的时候,她还想扑进姜正豪怀里哭诉。
“正豪,我好痛……我们的孩子……”
“啪!”
这次,轮到姜正豪动手了。
他一巴掌把乔楚扇翻在地,比打我妈那次还要狠十倍。
“贱人!你敢骗我!你居然敢骗我!”
姜正豪像头发怒的狮子,冲上去对着乔楚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我供你吃供你喝,给你买车买房,你竟然敢拿假肚子来糊弄我!还想害死阮绵!你这个毒妇!”
乔楚被打得尖叫连连,顾不上装虚弱了,抱着头在地上打滚。
“正豪,别打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警察本来想拦,被我挡住了。
“警察叔叔,这是家务事,咱们先看看戏。”
我笑眯眯地说,“等打完了,你们再抓人也不迟。”
年轻警官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没动。
毕竟,这种豪门恩怨,他们也见多了,只要不出人命,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等到姜正豪打累了,乔楚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像个猪头一样。
她趴在地上,眼神怨毒地盯着我,却不敢再说话。
我知道,她在恨我。
恨我毁了她的豪门梦。
但我不在乎。
如果眼神能人,我早就在姜正豪的眼神里死了一万次了。
这场闹剧最终以乔楚被警察带走收场。
涉嫌诬告陷害,够她喝一壶的。
姜正豪像是瞬间老了十岁,颓废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满屋狼藉,一言不发。
我妈阮绵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个曾经深爱的男人,眼里满是失望和决绝。
“正豪,我们离婚吧。”
这是我妈第一次如此坚定地提出离婚。
姜正豪猛地抬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离婚?阮绵,你这个时候跟我提离婚?你是想看我笑话吗?”
“是你自己把自己变成了笑话。”
我妈平静地说,“这么多年,我为了小野,为了这个家,一直忍气吞声。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懂事,你就会回心转意。但我错了,你的心早就烂透了。”
“你……”
姜正豪气结,“离婚?你想得美!你离了婚能什么?你能养活自己吗?”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我走上前,把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扔在桌子上。
“妈不仅能养活自己,还能养活十个小白脸。毕竟,她要分走你一半的身家。”
6.
姜正豪看到离婚协议书上的条款,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一半身家?你们怎么不去抢!”
他跳起来指着我骂,“姜野,这都是你搞的鬼是不是?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居然联合外人来算计你老子!”
“这叫合法权益。”
我淡定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妈陪你白手起家,吃了多少苦?现在你发财了,想踹了糟糠之妻找小三,法律都不答应。”
“而且,”我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最近那个大的资金链,好像不太稳吧?”
姜正豪脸色大变:“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
因为那个的最大方,是我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舅舅介绍的。
我舅舅,阮绵的亲哥哥,虽然早年和我妈闹翻了去了国外,但实际上一直暗中关注着我们。
只要我一个电话,那个立马就会停摆。
“签了吧,老姜。”
我循循善诱,“签了字,我或许还能帮你在舅舅面前美言几句,保住你的公司。不然……”
我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姜正豪瘫软在沙发上,像是被抽了所有力气。
他看着我,又看看一脸决绝的阮绵,终于明白大势已去。
他颤抖着手,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名字。
那一刻,我看到我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但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乔楚虽然进去了,但她的那个假肚子事件,让我起了疑心。
那个药瓶上的指纹太清晰了,清晰得像是故意留下的。
而且,乔楚那种贪慕虚荣的女人,真的会为了陷害我妈,不惜自残吗?
即使是假孕,那也是她唯一的筹码。
没了这个筹码,她拿什么跟姜正豪谈条件?
除非,她还有别的目的。
或者说,还有别的同伙。
我想起了监控视频里,她往姜正豪杯子里倒药粉的画面。
那个药粉,到底是什么?
我拿着视频截图,找了个靠谱的去查。
三天后,侦探给了我一份报告。
看着报告上的内容,我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那是一种慢性精神类毒药。
长期服用,会导致人神智不清,记忆力衰退,甚至出现幻觉,最终被判定为精神病。
乔楚想什么?
把姜正豪弄成精神病,然后呢?
然后她作为合法妻子或者作为姜家唯一男丁的母亲,就能顺理成章地接管姜正豪的所有财产!
好狠毒的算盘!
但现在乔楚进去了,这个计划看似破产了。
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如果乔楚只是个棋子呢?
如果那个给她提供毒药的人,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呢?
7.
姜正豪虽然签了离婚协议,但还在财产分割上各种拖延。
他甚至找各种理由不搬出去,死皮赖脸地赖在别墅里。
“这房子是我的心血,我死都不搬!”
我懒得理他,直接叫来了搬家公司,把他的东西全打包扔到了院子里。
“不搬?行啊,那你就在院子里搭帐篷住吧。”
姜正豪气得在院子里跳脚大骂,引来了不少邻居围观。
我站在二楼阳台上,像看猴戏一样看着他。
突然,我看到人群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姜正豪的私人律师,王律。
他站在那里,眼神阴鸷地盯着姜正豪,嘴角挂着冷笑。
王律?
他不是姜正豪最信任的心腹吗?
怎么会露出这种表情?
我心中一动,立刻给侦探发了条信息:查一下王律。
与此同时,姜正豪似乎也看到了王律,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扑过去。
“老王!你来得正好!快帮我想想办法,这个逆女要赶我出门!”
王律扶住姜正豪,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关切的表情。
“姜总,别急,咱们慢慢商量。法律上虽然判了离婚,但这房子的归属权还没完全定下来呢,咱们还有作空间。”
姜正豪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对对对!还是老王你有办法!快,进屋说!”
看着两人勾肩搭背走进屋的背影,我眯起了眼睛。
作空间?
我看是掘墓空间吧。
晚上,我故意没锁房门,留了一条缝。
果然,半夜时分,我听到楼下传来了动静。
我蹑手蹑脚地走下楼,躲在楼梯拐角处。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姜正豪和王律的争吵声。
“什么?要把公司的一半股份转让给你?老王,你疯了吧?”姜正豪的声音听起来很震惊。
“姜总,这不是转让,是代持。”
王律的声音阴恻恻的。
“现在阮绵要分走你一半财产,公司资金链又断了,只有把股份转到我名下,才能避开财产分割,保住公司啊。”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公司被那个女人抢走吗?”
姜正豪犹豫了。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最终咬了咬牙。
“行!但我有个条件,等风头过了,你要立刻把股份还给我!”
“当然,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还不信我?”
“签吧。”
我听到纸笔摩擦的声音。
就在这时,我猛地推开了书房的门。
“慢着!”
屋里的两人吓了一跳。
姜正豪手里的笔掉在地上:“姜野?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装什么鬼!”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份所谓的代持协议看了一眼。
这哪里是代持协议,分明就是一份无偿赠予协议!
而且上面还附加了极其苛刻的条款,一旦签字,姜正豪就彻底失去了对公司的控制权,甚至连底裤都不剩。
“老姜,你是不是脑子里进了水,还是被驴踢了?”
我把协议摔在姜正豪脸上,“这种卖身契你也敢签?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王律见事情败露,也不装了。
他扶了扶眼镜,露出一抹狞笑。
“大小姐,本来想让你多活几天的,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说着,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把匕首,一步步向我近。
姜正豪吓傻了:“老王,你什么?她是我女儿!”
“你女儿?”
王律冷笑,“姜正豪,你以为我这些年给你当牛做马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这一天!只要你签了字,死了,这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至于你这个疯女儿……呵呵,精神病发作父弑母,然后自,这个剧本怎么样?”
我看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不仅没怕,反而笑了。
“剧本不错。可惜,演员找错了。”
8.
王律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拍了拍手。
“啪啪!”
下一秒,书房的窗户被人从外面破开,两个全副武装的保镖跳了进来。
紧接着,书房的门也被踹开,又涌进来四个保镖。
这六个彪形大汉,把王律围得水泄不通。
“忘了告诉你,我有被害妄想症。”
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所以我给自己雇了一个连的保镖,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
王律的脸瞬间白了。
他手里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怎么会……”
“怎么会知道?”
我捡起那把匕首,在他脸上拍了拍。
“王大律师,你跟乔楚那点破事,真以为没人知道吗?”
侦探发来的资料显示,王律和乔楚早就认识,两人还是大学同学,甚至有过一段情。
乔楚之所以能精准地找到姜正豪,并成功上位,全都是王律在背后一手策划的。
那个让姜正豪精神失常的药,也是王律提供的。
他们的计划本来很完美:先让乔楚进门,生下孩子,然后毒疯姜正豪,王律再利用职务之便转移资产,最后两人双宿双飞,独吞姜家百亿家产。
只可惜,他们遇到了我这个变数。
我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疯批。
我一脚把王律踹翻在地,踩着他的口。
“说吧,你想选那种死法?是被我的保镖打成肉泥,还是让我用这把刀在你身上开几个洞?”
王律吓得屁滚尿流:“大小姐饶命!我错了!都是乔楚那个贱人勾引我的!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
“鬼迷心窍?”
我加重了脚下的力道,听到了他肋骨断裂的声音。
“那你去跟鬼解释吧。”
姜正豪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浑身发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兄弟和最宠爱的情人,竟然联手想要他的命和钱。
而救了他一命的,竟然是他最讨厌的疯女儿。
这一刻,他的世界观崩塌了。
9.
王律被送进了警局,跟他的老相好乔楚团聚了。
这次,证据确凿。
诈骗、投毒、谋未遂……够他们在牢里把牢底坐穿了。
姜正豪经此一役,彻底垮了。
不仅是身体垮了,精神也垮了。
他中风了。
躺在病床上,嘴歪眼斜,生活不能自理,只会流口水。
医生说,这是长期精神紧张加上急火攻心导致的,再加上之前摄入的那些慢性毒药,虽然剂量不大,但也损伤了神经。
这就是吧。
我和我妈去医院看他。
阮绵看着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姜正豪,眼神复杂,但早已没了当初的爱意和软弱。
“正豪,这是你要的苹果。”
阮绵削好一个苹果,切成小块,喂到姜正豪嘴边。
姜正豪浑浊的眼睛里流出了泪水,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似乎想说什么。
但我知道,他想说的是对不起。
可惜,晚了。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出了病房,我问我妈:“妈,你还恨他吗?”
阮绵看着窗外的阳光,释然一笑:“不恨了。跟一个废人有什么好恨的?我现在只想过好自己的子。”
我点点头,挽住她的胳膊:“走,带你去环球旅行,咱们去看不一样的风景。”
10.
姜正豪名下的股份和资产,大部分都落到了我手里。
毕竟,他是过错方,而且现在又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我妈是他唯一的法定监护人。
但我并没有把他赶尽绝。
我给他找了最好的疗养院,请了最好的护工,让他能在那里安度晚年。
当然,我也没忘记我的承诺。
每年的忌……哦不,是生,我都会带着我妈去看他,顺便给他讲讲我们又去了哪里玩,买了什么新包,认识了什么帅哥。
每次听到这些,姜正豪的情绪都会很激动,监测仪器叫个不停。
医生说,这有利于他的脑神经,防止老年痴呆。
你看,我多孝顺。
至于乔楚和王律,听说他们在牢里过得并不好。
尤其是乔楚,因为长得漂亮又爱惹事,在里面没少被大姐头教育。
而王律,因为曾经是律师,懂得多,经常被人着写诉状,写不出来就挨打。
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故事的最后,我和我妈在马尔代夫的海边晒太阳。
我妈戴着墨镜,穿着比基尼,手里端着鸡尾酒,看着不远处跟她搭讪的小鲜肉,笑得花枝乱颤。
“小野,你看那个帅哥怎么样?像不像你小时候喜欢的那个明星?”
我看了一眼那个八块腹肌的小狗,撇撇嘴。
“太嫩了,没劲。妈,你要是喜欢就收了吧,反正咱们有钱。”
阮绵嗔怪地拍了我一下:“死丫头,拿你妈开涮是吧?”
我哈哈大笑,从躺椅上跳起来,冲向蔚蓝的大海。
海风吹在脸上,自由的味道。
这才是生活啊。
至于什么豪门恩怨,什么渣爹后妈,统统见鬼去吧!
我姜野,这辈子只做自己,谁也别想给我气受。
若有来生……
算了,这辈子还没活够呢,想什么来生。
我转过身,对着大海大喊一声:“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