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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半小时后,我出现在了婚礼现场。
酒店门口铺着长长的红毯,两边摆满了我和林菲的婚纱照。
照片上的我,笑得温和。
照片上的她,笑得甜蜜。
现在看来,一切都讽刺到了极点。
宾客们陆续到场,看到我一个人站在门口,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咦,司晨,新娘子呢?”
“是啊,怎么就你一个人?菲菲和伴郎伴娘团呢?”
我微笑着应付。
“她还在化妆,让我先来招待一下大家。”
众人不疑有他,纷纷笑着走进了宴会厅。
我抬脚走进大厅,一眼就看到了被人群簇拥在中央的林菲和周浩。
林菲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周浩的胳膊,笑靥如花地和宾客们寒暄。
而周浩,则堂而皇之地以男主人的姿态,接受着众人的祝福。
他们看上去,才更像是一对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新人。而我,这个真正的新郎,倒像个多余的闯入者。
看到我进来,林菲的笑容淡了几分,她松开周浩,朝我走了过来。
“你怎么才来?”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和责备。
“路上堵车。”我淡淡地回答。
“堵车?我看你是故意想给我难堪吧?”她压低了声音,眼神冰冷,“司晨,我警告你,别耍花样。今天你要是敢让我丢脸,我保证让你后悔一辈子。”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身后不远处的周浩。
他正被几个林菲的朋友围着,其中一个我认识,是林菲的大学同学,叫李萌。
李萌举着酒杯,大声地对周浩说。
“浩哥,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们的菲菲公主就要被某个闷葫芦给拐跑了!”
另一个男人也起哄道:“就是!菲菲跟浩哥你才是天生一对!那个司晨算什么东西,给浩哥你提鞋都不配!”
周浩被他们捧得飘飘然,嘴上却假意推辞。
“别瞎说,今天可是菲菲和晨哥的大喜子。”
他说着,目光却挑衅地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林菲听到朋友们的起哄,非但没有阻止,反而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她转回头,对我冷冷一笑。
“听到了吗?所有人都觉得,我跟阿浩才是一对。司晨,你本就配不上我。”
“所以,今天你最好乖乖听话,扮演好你那个可悲的角色。否则……”
她的话没说完,司仪拿着话筒走上了舞台。
“尊敬的各位来宾,各位朋友,大家中午好!今天,是我们英俊潇D的新郎司晨先生和美丽动人的新娘林菲小姐喜结连理的好子……”
林菲深吸一口气,强行挽住我的胳膊,脸上瞬间切换成幸福甜蜜的笑容。
“走吧,我亲爱的……老公。”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最后两个字。
我任由她挽着,一步步走上红毯。
聚光灯打在我们身上,周围是雷鸣般的掌声和祝福声。
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场梦。
一场即将破碎的噩梦。
司仪走着流程,说着千篇一律的祝福语。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我看着林菲,她也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和威胁。
我缓缓地低下头。
就在我们的嘴唇即将触碰到的前一秒。
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几十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鱼贯而入,瞬间将整个宴会厅包围。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气场强大,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保镖。
所有宾客都惊呆了,现场的音乐和掌声戛然而停。
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
他拄着一龙头拐杖,在两个人的搀扶下,一步步朝舞台走来。
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林菲的父母,林国栋和张兰,看到来人,脸色瞬间大变。
“何……何老?”林国栋快步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您怎么来了?真是……真是蓬荜生辉啊!”
被称作何老的老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他走上舞台,停在我面前。
然后,在全场上千双眼睛的注视下,他缓缓地,对我鞠了一躬。
“少主。”
他的声音,沉稳而洪亮。
“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从现在开始,林氏集团,以及林家名下所有的不动产、、基金,全部归您所有。”
7
半小时后,我出现在婚礼现场。
酒店门口的红毯两侧,摆满了我和林菲的婚纱照,
照片上两人笑得温和甜蜜,如今看来却讽刺至极。
宾客陆续到场,见我孤身一人,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司晨,新娘子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我微笑应付:“她还在化妆,让我先来招待大家。”
走进宴会厅,一眼便看见被人群簇拥的林菲和周浩。
林菲身着洁白婚纱,挽着周浩的胳膊笑靥如花地寒暄,
周浩则堂而皇之地以男主人姿态接受祝福,俨然一对真正的新人。
而我这个正牌新郎,反倒像个多余的闯入者。
看到我,林菲的笑容淡了几分,快步走来,语气满是不耐与责备:
“你怎么才来?故意想给我难堪?”她压低声音警告,
“司晨,别耍花样,今天敢让我丢脸,我让你后悔一辈子。”
不远处,林菲的朋友们正围着周浩起哄:
“浩哥,你再不回来,菲菲就要被闷葫芦拐跑了!”
“你跟菲菲才是天生一对,司晨给你提鞋都不配!”
周浩假意推辞,目光却带着挑衅看向我,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林菲听得一脸享受,转头对我冷笑:
“听到了吗?你本配不上我,今天乖乖扮演好你的角色,否则有你好看。”
她的话没说完,司仪拿着话筒走上舞台:
“今天是新郎司晨先生和新娘林菲小姐喜结连理的好子……”
林菲深吸一口气,强行挽住我的胳膊,脸上瞬间切换成甜蜜笑容,
咬牙从牙缝里挤出“老公”二字,拽着我走上红毯。
聚光灯洒落,周围掌声雷动,一切美好得像一场即将破碎的噩梦。
司仪按流程念着祝福语,终于到了关键环节: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我看着林菲眼中的警告与威胁,缓缓低下头。
就在嘴唇即将触碰的前一秒,宴会厅大门被猛地推开。
几十个身着黑西装、戴墨镜的彪形大汉鱼贯而入,
瞬间包围全场,气场强大得让音乐和掌声戛然而止。
为首的白发老人精神矍铄,拄着龙头拐杖在两人搀扶下缓步走向舞台。
林菲的父母脸色骤变,林国栋连忙上前,满脸谄媚:
“何老,您怎么来了?真是蓬荜生辉!”
何老连眼皮都没抬,径直走过他,踏上舞台停在我面前。
在全场上千双眼睛的注视下,他缓缓鞠躬,沉稳洪亮的声音响彻全场:
“少主。您吩咐的事情已办妥,从现在开始,林氏集团及林家名下所有不动产、、基金,全部归您所有。”
8
宴会厅很快被清空,人声鼎沸的喧闹褪去,只剩满地狼藉与几人对峙。
林菲一家三口和周浩像被拔了毛的鹌鹑,瑟缩在角落,被两名保镖看管着。
林菲的婚纱沾着灰尘,妆容哭花得面目全非,既滑稽又可怜。
她眼神里满是哀求与悔恨,用尽所有称呼哀求:
“司晨……阿晨……老公……看在我们五年感情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五年感情?”我迈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冰冷无波,
“你所谓的五年,就是把我当随叫随到、可任意践踏的备胎?就是把我的付出视作理所当然?就是我为未来拼尽全力时,你却和别的男人密谋吞噬我?”
一连串质问让她哑口无言,只能不停摇头,眼泪滚落: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
“那是怎样?”我步步紧,
“从接受我追求时就算计我,还是周浩回国后,你觉得他更‘有趣’?”
林菲浑身颤抖,说不出话。
身旁的周浩突然“扑通”跪下,抱着我的腿哭喊:
“司少!都是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嫉妒你,是我教唆菲菲的!她本性不坏,只是一时糊涂,求你只罚我一个人!”
这番“深情”表演堪称精湛,若是从前的我或许会动容,如今只剩冷笑。
林菲果然被打动,也跪下拉住我的衣角:
“司晨,不关阿浩的事,都是我的主意!是我不知好歹,你别为难他,他身体不好……”
都到这地步,她还在维护他。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后退两步,像是躲避脏东西,忍不住笑出声:“真是感人至深。”
我拍了拍手“赞赏”道:
“既然你们情比金坚,我就成全你们。”转头对何伯吩咐,
“报警,说这里有人涉嫌商业诈骗和伪造国家公文。”
伪造结婚证、骗取,这罪名足够他们坐数年牢。
林菲和周浩脸色瞬间惨白,彻底慌了神。
“不!不要报警!”
林菲爬过来想抱我的腿,被我一脚踢开。
她摔在地上,哭着哀求:
“我把所有东西都还给你!求你别让我坐牢!”
林国栋夫妇也连滚带爬求情,姿态卑微:
“司少!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教女无方!菲菲坐牢这辈子就毁了,求你高抬贵手!”
一家人哭天抢地,场面混乱又可笑。
我看着他们,心里毫无波澜,只觉无趣。
这就是我曾爱了五年、想共度一生的人及其家人,卑劣、自私又愚蠢。
“晚了。”我淡淡吐出二字,
“从你们算计我的那一刻起,就该想到今天。”
我转身准备离开,周浩突然跃起,攥着一把切蛋糕的餐刀,面目狰狞嘶吼:
“司晨!我跟你拼了!”
Kiki她们吓得尖叫,何伯立刻挡在我身前:
“少主小心!”
可周浩的目标并非我,他猛地急转,餐刀狠狠捅向跪在地上的林菲!
“噗嗤”一声,刀刃没入小腹。林菲难以置信地低头看鲜血,又抬头看向周浩,嘴唇翕动:
“阿浩……你……”
周浩满脸病态疯狂:
“菲菲!不能同年同月同生,那同年同月同死,也算是圆满了!”
他拔出刀还想再刺,两名保镖瞬间将他按在地上。
林菲软软倒下,鲜血染红洁白婚纱,触目惊心。
9
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林菲被抬上担架时仍清醒着。
她没看捅伤自己的周浩,也没看哭到近乎昏厥的父母,
只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满是绝望与不甘。
“司晨……”她嘴唇翕动,似有未尽之言,
我冷漠注视着,直到救护车关门,将她与我的过去彻底隔绝。
周浩被警察铐走时,仍歇斯底里嘶吼:
“司晨!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林国栋夫妇因涉嫌共同诈骗一同被带走,林国栋怨毒地瞪着我:
“你好狠的心!”
我懒得理会这些败犬的哀嚎,一场精心策划的婚礼,
终以闹剧与血案收场,何其讽刺。
何伯递来温热的毛巾:
“少主,都处理净了。”
我接过擦手,仿佛触碰了什么肮脏之物。
“老爷那边……”他欲言又止,
我回应:“晚点我会亲自联系。”
何伯看着我,眼神里有欣慰、心疼与一丝愧疚:
“这些年,委屈您了。”
我摇头:“不委屈,若不是这五年,我永远不懂人心有多险恶。”
窗外已然放晴,阳光透过落地窗,将宴会厅的狼藉与不堪照得无所遁形。
Kiki和另外两个女孩换回便装,脸上满是兴奋与崇拜:
“晨哥,你太帅了!林菲真是瞎了眼!”
我笑着掏出无密码黑卡递给Kiki:
“今天辛苦你们,拿去随便刷,就当是你的精神损失费。”
那一巴掌,总得有人补偿。
Kiki犹豫片刻接过,兴高采烈地与同伴离开。
偌大的宴会厅只剩我和何伯,他问: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回老宅。”我说,“有些事,该做个了结了。”
七年前,母亲去世,父亲却未归见她最后一面,
我与他大吵后负气离家,发誓不再用他一分钱、不再有任何牵扯。
隐姓埋名来到这座城市,我从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打拼成年薪百万的总监。
遇到林菲时,我以为她是照进灰暗世界的光,是我的救赎,
却没想,她是我命中注定的劫。
如今大梦初醒,那些心结,是时候解开了。
走出酒店,一排黑色劳斯莱斯静静等候。
坐进车里,路过市中心医院时,我下意识瞥了一眼。
林菲是死是活,已不重要,我们早该两清,
却又似乎远未结清,她欠我的还有太多。
闭眼靠在座椅上,林菲倒在血泊中那复杂的眼神挥之不去,
绝望、不甘,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浓烈恨意。
她为何恨我?我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三天后,警方的电话打破平静:
“司晨先生,关于林菲的案子有新发现,她在送医途中留下录音,说自己怀孕了,孩子是你的。”
10
我坐在审讯室里,面前放着一支录音笔。
警官按下播放键,林菲虚弱带哭腔的声音传出:
“我怀孕了,是司晨的……他不想负责,找人演那场戏我打胎,还让周浩我……所有都是他的阴谋!”
录音戛然而止,警官看向我:
“司先生,你有什么想说的?”
“一派胡言。”
我面无表情。
“林菲确实怀孕四周,时间上孩子是你的可能性很大。”
警官补充,
“周浩账户婚礼前一天收到五百万匿名款项,他招供是你让他配合演戏除掉林菲,人证物证俱在。”
我看着他严肃的脸忽然笑了,好一出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反间计。
林菲不仅贪婪,更够狠够毒,竟拿自己和孩子做赌注,想把我推向深渊。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在椅背上,
“只问一句,林菲死了吗?”
“还在重症监护室,未脱离危险。”
“真可惜。”我故作遗憾,
“她若死了便是死无对证,既然活着,事情就好办多了。”
我掏出手机推过去,“这里有所有答案。”
警官解锁后点开指定文件夹,
里面有我和林菲五年间的大额转账记录、买房买车凭证、受益人是周浩的婚前财产协议,
还有婚礼前一晚客厅争吵、林菲、周浩装病的全程安防录像,清晰记录了他们的丑陋嘴脸。
警官越看脸色越凝重,看到林菲亲口承认伪造结婚证骗财产时,手都忍不住发抖。
良久,他长舒一口气:
“司先生,对不起,是我们工作失误。”
“没关系。”我起身,
“至于孩子,做个DNA鉴定,结果会很有趣。”
走到门口,我回头补充,
“那五百万确实是我打的,不是封口费,是买命钱,买周浩捅林菲那一刀的钱。”
警官瞬间瞪大眼睛,我没给追问机会,推门而出。
何伯早已在外等候,我们坐上车,我闭上眼坦言:
“我没收买周浩,只是把他的巨额赌债和黑历史匿名发给了他,附言‘想活命就拿出诚意’。
一个被到绝路的赌徒,做出什么都不意外。”
而林菲肚子里的孩子,绝不可能是我的。
一年前的意外,让我彻底失去了生育能力,这件事我从未对任何人说起。
手机震动,何伯发来消息:
“少主,林菲情绪激动导致大出血,孩子没保住。DNA鉴定结果显示,孩子是周浩的。”
我看着消息毫无波澜。
车子停在老宅门口,朱红色大门一如七年前。
父亲何敬忠头发全白、背微驼,浑浊的眼睛里噙满泪水:
“阿晨……你回来了。”
我走上前,给了他一个迟到七年的拥抱:
“爸,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