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无边2
5.
我一晚上都在想这个问题，熬了个大夜。
早上起得特别晚。
睁眼便透过窗看到了不可思议的画面。
一辆大挖机正在挖着废墟。
来来往往的丧尸都大声交流着，一个比一个忙碌。
我跑出门去找凤栖。
“这怎么回事儿啊？”
“挖土，废墟下面都是土地。”她指挥着挖机，抽出空来跟我解释：”今早上我去废弃超市里也找到了光灯，等大棚建好，找几个电工安装一下。”
我打心底里佩服她的行动速度。
大家虽然都被感染成丧尸，但是都还是清醒的，除了生活习惯跟人类完全不一样，其他的生活技能还保留着。
我每家每户地敲门，去询问土挖得怎么样。
顺便拿出专业技能去指导。
“风亦寒，你假惺惺什么。”我刚敲响黎非凡的门，他就大吼道。
“随便你挖不挖，饿死算了。”我翻了白眼，转身想走。
虽然最初重生的目的是为了报复他俩，但是这种事是细水长流的，不急于一时。
孟婆教我的应该是怎么好好活下去。
更何况，如果后续食物完全没了，丧尸又会变异。
让他俩活着，才能保护我，也才能更好的算账。
可我没想到，黎非凡会偷袭我。
江晴月也是饿疯了，用力量压制，钳住了我。
我被拉到房间里，绑在凳子上。
“风亦寒，我看看谁能来救你。”江晴月的眼球变红，她不清醒了，想要吃掉我。
记忆一瞬间涌上来。
前世我也是被他俩按住，生生咬死的。
我就要死了吗？
开挂没用了吗？
黎非凡掰着我的头，从后脖颈狠狠咬下去。
我感受到一阵凉意和尖牙刺进脖子的痛感。
血腥味散开，着他们的神经。
很久没喝过新鲜的血，黎非凡开始疯狂地吸食。
我拼命挣扎着，直到跌倒在地。
江晴月的眼珠变白，理智全无。
她甚至一把推开了黎非凡，想要抢先一步。
我害怕了，想使出锦囊。
“咚！”来人一脚踹开门，跑到我眼前，扶起了脸着地的我。
是凤栖。
我见她担心的眼神，便咬牙忍着痛：”凤栖，你来得好晚……我……”
“对不起，我应该跟你一起的。”
她愧疚地帮我解开绳子，护到身后。
可江晴月和黎非凡完全没有意识了。
凤栖抓起他们的手，一脚扫倒。
我递上绳子，给他们绑了个死结。
后脖颈的血还在流，如果出门，会到更多的丧尸。
我看见还在抽搐的江晴月，猛地踢了一脚。
活该，死渣女。
等后一并算账。
6.
凤栖让我坐到床上，翻找着可以清洗的东西。
“我会不会变成丧尸啊。”我眼神追随着走过来走过去的凤栖。
她似乎是怕吓到我，安慰着：”被丧尸咬了，大概率是会变异的。”
“不过我会保护你。”
她轻轻擦拭着我的伤口。
过分温柔了。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她与我对视了两秒，很快别过头去。
耳微红。
“因为我喜欢你。”她打了直球，直接告白。
我脑子一下炸开，开始头脑风暴。
难道是我帅得让她一见钟情吗？
“在丧尸危机爆发前，我就喜欢你了。”她扔掉沾染上血的白布，声音愈发低：”只是你从来不知道而已。”
“我？”
我在大脑中搜索着关于她的记忆，可没提取出来一点。
“你还记得你高中帮助的那个妹妹吗？”她慢条斯理地清理着伤口，还帮我回忆，”我是你的被资助人。”
“我从来没见过你，但是你每周都会给我写信，还会给我寄学习用品和生活费。”
我想起来了。
在高中时，学校组织和贫困山区的孩子们通信，做义务活动。
点对点地选择小孩，我选了她。
“我记得我还夸过你脸上的疤痕很特别。”我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一下那道疤便赶紧缩手。
她像是不知道我会这么做，手里的动作也停下了。
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我，眼神里藏着多年的等待。
“以后跟着我吧，我保护你，给你一个家。”我不合时宜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在口出什么狂言。
刚刚还是凤栖来救的我。
她应该是看到了我脸色的变换，却没有戳破。
“好。”
临走前，凤栖转身回了屋里，把打晕的黎非凡和江晴月拖拽出来，像是丢垃圾一样。
“怎么处理？”她偏头问。
“想不到你这么睚眦必报。”我嘴上虽是这么说，心里却早已泛起一阵波澜。
从小懂事，所有人都觉得我应该忍让，以至于后来被渣女一次又一次地骗。
凤栖是第一个让我有仇报仇的人。
我压抑已久的愤怒终于不再藏起来：”手脚捆住挂那棵树上。”
本以为凤栖会觉得，我其实也没那么好说话，但她却没问一句。
只照着我的话去做。
甚至绑在了树上的最高点。
“要是有本事喊其他丧尸来救，那他们也算捡着便宜，要是没有……”她跳下树，一脸云淡风轻地拍着手上的灰：”死了为民除害。”
我问她为什么对他们的恶意比我还大。
她只解释着：”欺负你的都该死。”
“从前对你的欺负，他们这辈子都还不清。”
我以为凤栖只是听了我的经历后为我愤愤不平，可后来才知道，那怨恨早已埋下了。
7.
我一整天都不敢出门，生怕自己哪一刻会变成丧尸，上街乱咬人。
凤栖给我用废弃物品做了面镜子。
“怎么办，变成丧尸就不帅了。”我摸摸自己的脸，还算净。
“就算变成丧尸，你也是丧尸堆里最帅的。”凤栖难得说出这样的话。
在被咬后的几天，我越来越嗜睡，把催生营养液和培育种转交给凤栖，让她全权负责。
有时候凤栖忙完外面的基地建设工作回来，我还在睡觉。
我有种不好的感觉。
“亦寒，醒醒，吃饭了。”我感觉到有人在晃动我的身体，可我睁不开眼睛。
“嘶。”凤栖痛呼。
我还是没逃过，变成了丧尸，还控制不住地咬着凤栖。
这个世界，没有了人类。
“亦寒，这儿软，咬这。”她把脖子露在我的眼前。
好想咬。
我舔着牙，做着思想斗争。
可凤栖把我的头径直按在她的脖子上。
好好喝。
“亦寒，刚变成丧尸需要喝新鲜的人血。虽然……嘶……我现在是丧尸，但感染的不重，血还是新鲜的。”
凤栖被我咬那么疼了，还说着话让我放心。
过了一会，我松口，愧疚地看着她。
我开不了口，什么道歉的话也说不出来。
她走到哪我就跟到哪。
“刚变异身体会不舒服，先休息休息。”她把我扶到床上，安顿好才去处理她的伤口。
我躺在床上，缓着尖牙带来的不适感。
“凤姐，凤姐，不好了！”那丧尸从大门口就开始喊，直到冲破家门。
“动静小点，别喊了。”凤栖看看我，却发现我还睁着眼。
我支楞着坐起来，偏头示意那丧尸继续说。
“有人破坏了基站。还把培育好的蔬菜都拿走了。”
我顾不上身体的不舒服，连忙让那丧尸带路去基站。
“谁的！”我费力地憋出来三个字。
大棚里刚培育好的幼苗被破坏掉，用了营养液的成品蔬菜被连拔起。
损失的是一个小镇一周的口粮。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我派那小丧尸去查监控，结果她说，电线都供给光灯了，本没有安监控。
“是我的疏漏。”凤栖转身看着这一片乱迹，揽下了错误：”前两天工程闹出那么大动静，很多人觊觎，我应该多点防备之心的。”
“也可能是家里没口粮的丧尸出来偷的。”小丧尸附和。
这一下点醒了我。
前不久就有丧尸因为食物问题打架，有的打红了眼，直接将对方咬死了。
我计上心头，跟凤栖和小丧尸密谋。
凤栖找电工连了广播站，我在大喇叭里喊着：”希望周边丧尸可以来废墟广场，新品种食物已大批量生产，每家每户按人头可以认领食物。”
群众一传十，十传百，不到一个钟头就陆陆续续完毕。
凤栖扶着我站到了一个比较高的地方。
我拍拍喇叭，开始说正事儿。
“在认领之前啊，我们需要做一个测试，看丧尸是否对新种蔬菜过敏。”我开始胡诌。
“啊，过敏了是不是就不能认领了啊。”群众里有丧尸提出异议。
“对啊对啊，万一我们都过敏了怎么办。”
七嘴八舌的，我的喇叭声甚至盖不过他们的吵闹声。
“闭嘴，不闭嘴连测试资格都取消。”凤栖黑了脸。
果然，底下声音变小。
“过敏呢是对小部分丧尸，我亲身测验过，不会有什么事。”我安抚着他们。
“那我现在说一下规则，每个人进帐篷前先沾荧光粉，再泡进蔬菜滤过的水，出帐篷五分钟把手给检测者检测。”
“通过紫外线光的照射，若是有荧光色，那么就是不过敏。”
凤栖扶我下来后，便去帐篷当监测人了。
我看着排队的丧尸，观察着他们的表情。
8.
“结果出来了。”小丧尸拿着记录找到我。
我盯着纸上赫然出现的名字，怒火中烧。
“黎非凡和江晴月。”我从帐篷中拽出他俩。
“为什么偷完菜还破坏基地？”我能感觉到我的眼球变红。
“你别血口喷人啊风亦寒。”黎非凡甩开我的手，还昂着他的头。
“那你的手为什么有荧光色？”
“证明我对你的那肉味蔬菜并不过敏啊。”他抱着胳膊，丝毫没察觉出自己的话有漏洞。
“那本不是什么过敏测试。”我死盯着他，为什么有人会经常谎话连篇。
“风亦寒，你敢耍我们？”江晴月那个伪君子凑上来，想要动手。
凤栖一下挡在我面前，拧着她的拳头：”动他等于你死。”
冷淡的语气里透露着机。
江晴月被凤栖的眼神震慑住了，只能无用地瞪着我。
我冷着脸说：”全镇人中只有你们两个在面粉里泡出来是荧光色，真有你们的。”
黎非凡的脸色瞬间变换。
“何况，你怎么知道那是肉味蔬菜呢？”我绕过凤栖，揪起他的衣领，逐渐攻破他的心理防线。
黎非凡终于按捺不住：”我就是偷了怎么样，你想怎么样？”
“你知不知道破坏的蔬菜可供养上千人。”我引诱着他说出更多的真相。
“那些丧尸算什么，死不足惜。”他对上我的眼，丝毫没闪躲。
上钩了。
我拉开帐篷，周围是所有的丧尸群。
在跟他谈话前，我就已经开了广播。
播报着他的一言一行。
他看着眼球变红的丧尸群开始慌了。
得罪这么多丧尸的下场只能是被分食。
黎非凡对我眼神求助。
可我只当看不见。
“亦寒，看在咱们曾经相识相爱的份上，你能不能保护我躲过这群丧尸。”江晴月连忙跑到我面前，握起我的手求着。
“相识相爱？我那不是被你骗到的吗？”我甩开了她的手，一点没有留恋。
是人的时候，与别的男人私相授受，变成丧尸还想着喝我的血。
这种人早就烂到地里了。
“跟你多说一句话我都觉得恶心。”
“亦寒，那些事情都是他着我去做的。”江晴月直接给我跪下了。
我还没发话，黎非凡便扇了她两巴掌：”江晴月，你竟然这样对我。”
她也是病急乱投医，丝毫不顾念情分，直接推开黎非凡：”亦寒，你知道我胆子小，他也经常欺负我，那些事都是他我的，你把他送给那群丧尸好不好。”
我竟然听出了一丝哭腔。
曾经，我和江晴月被造谣的时候，她也是这么推出去我的。
黎非凡拽着江晴月怒吼，用下流的话骂她，听得我头疼。
我懒得看他们的家长里短。
一个能说会道、强势控制的凤凰女，一个软弱装可怜、巨婴绿茶的富二代。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对凤栖使了个眼神，想要离开这。
孟婆说过：不能对敌人手软，但也希望不失本心，这才是重生的意义。
我不会放过他们，但也不会自己动手。
只要凤栖不管，丧尸群就敢直接对他们动手，正好最近粮食紧缺，大家巴不得分而食之。
9.
我从阿九的口里得知，在我离开后，丧尸们各个红了眼，围着黎非凡和江晴月撕咬。
死状惨烈。
在重生的这段时间里，是凤栖让我明白，人不是只有恨才能活下去的。
还有爱。
我们招募了一众丧尸，修好了基站。
所幸我还在家保留了一半的培育种，粮食种植任重而道远。
在外人面前冷漠的凤栖，却对我有独家热情。
在我不知情的时候，她偷偷叫小丧尸们去超市扫荡小彩灯，还布置了星空顶。
她蒙着我的眼带我走进简陋的帐篷。
“surprise~”她此刻不像个丧尸女王，只像个为心爱之人准备惊喜的女孩。
“哇~”我惊喜地看着这一切：”为什么送我这个礼物？”
“你曾经在信里说过，晚上最喜欢一个人在卧室里开着星空灯睡觉，好像是在草坪上看星星一样。”她闪烁的眼睛照亮了我。
“凤栖。”我偏头轻声唤着她：”我喜欢你。”
她像是不相信，转头与我对视。
这次她没躲。
眼里满是爱意，满是惊喜。
“凤栖，你脸上的疤是怎么来的？”互表心意后，我也不再矜持，上手抚摸着她的疤。
“不告诉你。”她的纤手覆在我手上，眼角弯弯。
以前她都有问必答，只有这件事，闭口不提。
10.
我正与凤栖捣鼓着2代改良粮食，噩耗再次传来。
“不好了，不好了，变异丧尸打过来了。”阿九奔走相告，敲响了各家的门。
凤栖看着狂奔的变异体，分析道：”行动速度变快，伤害性变强。”
“嘭！”我方有丧尸开枪了。
“血也厚。”我眼睁睁看着被打中心脏的变异丧尸站起来。
“得找弱点。”凤栖想以身涉险。
我只觉得太冒险，打算先躲着，摸清楚对方来意。
变异丧尸冲破大门，闯了进来。
我和凤栖屏息凝神。
“请求连接，请求连接。”我身后的对讲机响了起来。
变异体听到了动静。
“不好。”凤栖一个箭步拿起对讲机从窗户边扔了出去。
丧尸往我们的方向扑了过来。
一…
二…
三…
我睁眼，却发现变异体立在原地。
“他为什么会停住？”我给凤栖使着眼色。
凤栖皱眉，巡视着屋里的一切。
“是火！”她戳戳我的胳膊，让我看壁炉里腾腾的火焰。
一瞬间思路打开。
我拿起打火机，向它走去。
凤栖点燃木棍，挡在了我身前。
变异体感受到了灼灼火焰，转身面向我们。
“吼！”
我被他的吼叫声吓退了一步。
它双手向前抓，想要扒拉掉我的打火机。
凤栖稳住我，慢慢地将火把往它脸部移动。
“呜啊！”它害怕地往后躲着，转身冲出了门外。
“吓死我了。”我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赶快通知其他丧尸准备火把，退变异体。”凤栖跑出门想要捡对讲机。
“我去把他们引开，之后在废墟广场会合。”
我看着她跑走的背影，心里一阵担心。
“亦寒哥，变异体差不多有上千，火把本不能够退啊。”阿九看着标红的地图。
“火把只是脱身办法，要完全消灭……”跟前的丧尸低下了头。
“用燃烧弹！”我打破了死寂的气氛：”酒精加洗洁精加小苏打制作简易版。”
我立马下指令，分派三队人马去超市扫荡原材料。
物资陆陆续续从四面八方起来。
曾经在一个博主视频里学到过，我边回忆边试做。
“比例是这样吧。”我额头直冒冷汗，生怕下一秒调错会引起大爆炸。
“亦寒！”来人是凤栖，举着将要烧完的火把：”变异体现在正往废墟广场走，立马撤离！”
我抹一把汗，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你指挥撤离，我加工一下燃烧弹。”
“现在帐篷里旁观的丧尸去隔壁学着做燃烧弹！”
丧尸们面面相觑，一定觉得我丧失了理智，竟然放心让他们做。
“快去行动！”我大声喊，时间紧迫，只能硬着头皮上。
我走出帐篷，变异体就在不远处。
他两手向前抓，怒吼着向我跑来。
“不好。”我扔出去做好的燃烧弹。
短暂的火焰，已经让他痛苦至极。
他跪倒在地，抓着虚无的痛感。
燃烧弹有成效了！
我转身跑去其他几处帐篷。
“做的怎么样了！”
“亦寒哥，原材料本不够。”丧尸把做好的燃烧弹塞我手里。
生产效率太低下了。
“呼叫亦寒，这里是凤栖！呼叫亦寒，这里是凤栖。”
“风亦寒收到，请讲。”我思路被打断。
“燃烧弹产量怎么样？”凤栖喘着粗气，显然是刚甩掉变异体。
“产量不够，变异群体太大。”我把不好的消息传递给她。
“收到。”
那边沉默了。
我正要将对讲机别到身后。
“亦寒，’点石成金’锦囊使用第三次，以地标为原物变威力燃烧弹。”
“好的，收到。”我明白她的意思了。
将变异体引到广场上，一网打尽。
可……
“不能！”我对着对讲机向凤栖喊道。
她要献身来吸引变异体！！
“以血为引，异体。”我听着对讲机里她的话，握紧了拳头。
没那么多时间煽情，我咬紧牙关，拿起火把。
突破变异体的包围，来到了地标前。
“点石成金！火弹速来！”我使劲捻锦囊袋。
变得东西越大，我的心力消耗得越多。
在倒下那一刻，威力火弹出现在眼前。
周围地面在震动。
凤栖已经引来了变异体。
11.
“亦寒，退出广场！”凤栖躲着身后变异体的攻击。
她要自己点燃火弹。
后果是被炸到尸骨无存。
我不想听她的话了。
我的复仇任务早已完成，没有她，一个人留在这里有什么意义。
凤栖跑到我身边，眼中闪过怒意：”为什么不跑！”
变异体层层叠叠包围住我们俩。
“我变出来的当然是我来点燃。”我回以她微笑。
她大概是明白我的决心了，顺势牵起我的手。
“以身为祭。”
“以身为祭。”
“威力无边。”
“威力无边。”
我将火把扔到导火索边。
“嘭！”耳边传来巨响，眼前是刺眼的白光。
“凤栖，我们奈何桥前见面。”我用出了最后一个锦囊。
“求仁得仁”锦囊。
我所有的愿望都能被实现。
再下一世之前，我还想再见你一面。
12.
“亦寒。”我耳边是熟悉的声音。
“孟婆？”我起身，却没看到凤栖，一瞬间慌了。
“在里面呢。”孟婆一脸慈祥的笑着，带我进了她的小房子。
“凤栖。”我跪在她床前，想要唤醒她。
她已经变回人类的模样了。
孟婆说，是因为最后爆炸的时候，她将我全身护住了。
所以火弹对她的冲击更大，醒来的自然是晚一点。
乱世之下，能见面就已经很好了。
凤栖慢慢睁开眼，以为自己在做梦。
“亦寒？”她抬手轻触我的脸，一脸惊喜。
“是我。”我握住她的手。
原来凤栖的手这样温暖。
丧尸形体的时候全身都是冷冷的寒气。
“咳咳。”孟婆提醒着我们：”这里不能停留太久，会影响转世，该上路了，孩子们。”
我不舍地看着凤栖。
下一世会抹掉记忆，我们还能认出彼此吗？
“不过，”孟婆看出了我俩的依恋，一脸慈祥：”你们可以一起轮回，不需要抹去记忆。”
我惊喜地回头，眼神询问这是真的吗？
孟婆笑着点点头。
“凤栖，你看，神明都在为我们开路。”我握紧凤栖的手，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我们又能在一起了。”她的头轻轻靠在我肩膀。
“不是我开的后门。”孟婆走过来，摸摸我的头。
“亦寒，是你自己争取的。”
我怀疑，难道我还认识别的什么吗？
“转世之前，有隐藏线。如果你不被复仇蒙蔽心智，仍然心怀大爱。”孟婆看着我们俩：”那下一世，你就能和心爱的人相守到老。”
（番外）
奈何桥边——
“凤栖，你还没告诉我你脸上的疤怎么回事。”我收回了迈出去的脚：”不说不走了，咱俩都飞灰湮灭吧。”
凤栖无奈，难得露出一丝柔软：”行行行～我告诉你。”
“大学时，我考到了你所在的城市。我想找你，却又怕太贸然。”
她脸上的温柔突然散尽：”可我看到了黎非凡在欺负你。那一天，你走在实验楼的小路上，我在你身后，打算跟你见面，结果黎非凡比我先一步。还带着一众人，他们想打你。”
“我怕吓到你，就先扑上去吸引他们注意力。但寡不敌众，我被打伤了，棍棒上有钉子，所以划破了脸。”
我听得更加心疼起来，这疤是为我留的。
所幸绿茶男和前女友都没落得好下场。
“原来，被全校通报的人是你。”我抚摸着那道疤，想要感受她以前的疼痛。
“可是，那次被通报的人不是凤栖这个名字啊。”我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我从小无父无母，隔壁阿婆说我姓feng，但她不知道怎么写，我就拿了’冯’这个字。”她别过头，耳微红。
“后来见到你才知道你姓风，我也就去改了身份证上的名字。”
我越发觉得面前的丧尸女王只不过也是个小女孩。
怎么会这么可爱啊。
我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这个世界，总有些人是为你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