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2
04
我死了。
可是灵魂却飘在半空中，回到了我和萧原的家。
我不明白为什么。
系统也消失了。
偌大的世界只剩下我自己。
我想，难道这才是惩罚。
我人虽死，却要在这个世界看着萧原和其他人幸福美满一生。
时时刻刻提醒当初的我是多么的愚蠢。
就在我思索时，卧室传来了声音。
我有些好奇，飘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萧原和他怀中的林霜。
幸好，我已经死了。
否则看见林霜穿着我的睡衣，和我的丈夫躺在我和他一起选的床上缠绵，只怕我会当场疯掉。
我才搬离这个地方没多久，他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带着林霜回了家。
还好现在我死了，心也死了。
再也不会痛了。
我只是隐隐开始期待，等萧原知道我死了时，他脸上的表情。
林霜起身，开始端详起卧室。
阳台上放了几株我爱的空谷幽兰。
薄纱扬起，衬得她越发身段优美。
她指着阳台上的几株盆栽撒娇：“萧原，把那个扔了好不好。”
萧原看着幽兰愣了愣。
那是我们刚毕业时，在那个仄的小环境里唯一的点缀。
也是我们一起逛街淘东西淘来的。
那时候，我做什么，萧原都笑着说好。
现在……
旧爱自然比不上新欢。
萧原没犹豫多久，就看着她笑着说了个‘好’字。
得到了萧原肯定后的林霜越发大胆。
开始搜寻着房间里一切与我有关的摆设。
她想将我的东西全部都清除掉。
我死之前因为精力有限只带走了贴身衣物，还有当年求婚时萧原送我的戒指。
别的，都留下了。
所以，当林霜的手指着我和萧原一起养大的糖豆时，我第一次有了情绪的波动。
糖豆，是我和萧原从餐馆救下的一只中华田园犬。
那时候，我们养活自己都难。
可是，我看了一眼糖豆后就心软了。
它还那么小那么软，没了妈妈，只能在笼子里绝望地呜咽。
它的面前是狗妈妈僵硬的尸体。
血也变成了暗红色。
小狗可怜的巴拉着笼子，意外的，我和它对视了一眼。
不知怎么得，我就想到了我夭折的孩子。
我的脚步停下了。
见我不走，萧原也注意到了糖豆。
“年年，想买吗？”
我摇了摇头，我很清楚，我和他如今有多么囊中羞涩，我不应该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
可是，我却忍不住哭了起来。
萧原手足无措。
“年年，你别哭，你知道我最怕你哭了。”
“我买，买还不行吗？”
后来我带糖豆回了家。
我告诉萧原：“刚刚我看见糖豆想到了我们未出世的孩子。”
萧原沉默许久，最后眼中湿润抱着我，抱的那么紧，像是永远也不要分开那样。
他哽咽着说：“年年，我会把糖豆当做孩子一样对待，我也会永远照顾你，不让你伤心。”
林霜不知道糖豆的重要性我理解。
可是，萧原，那是我的孩子。
也是你当做孩子一样养大的糖豆。
你就要为了她，抛弃了吗？
05
糖豆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我走了一个月。
糖豆瘦了许多。
没精打采的趴在沙发上，那上面还有我经常盖着的毛毯。
萧原沉默了。
可是禁不住林霜撒娇。
“我对狗毛过敏，萧原。”
“不过就是一条狗，送人也好，我认识有朋友很喜欢狗狗，就把糖豆送人吧。”
我挡在糖豆的面前。
对着林霜龇牙咧嘴。
又对着沉默不语的萧原大吼大叫。
“凭什么，萧原，那是我的孩子，是我养大的糖豆。”
“是我喂它吃饭，教它怎么上厕所，陪它玩耍。”
“糖豆是这三年你对我不管不顾里，我唯一的精神寄托，你凭什么把我的糖豆交给别人处置。”
可是萧原听不见我的呐喊。
萧原终究还是妥协了。
他对着林霜笑了笑。
叹了口气。
“那明天你就把它送走吧。”
我开始后悔。
即便我快死了，身体不好，也应该给糖豆找到一个好的归宿再离开的。
不是我太粗心。
而我万万没有想到，萧原会为了认识没多久的女人将我们养了五年的狗狗送人。
第二天萧原去了公司。
而林霜一个人留在家里，处置属于我的那些东西。
萧原走了，林霜再也不装了。
她恶狠狠地将我和萧原的照片摔碎在地上，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糖豆听到了动静，竖起耳朵，爬起身，来到了林霜的面前对着她龇牙。
林霜冷笑：“凶什么，畜生，现在是你主人的照片，等会就是处置你了。”
“主人都没了，还在这里叫什么叫。”
糖豆也不喜欢她。
开始追着她跑。
想要咬她。
我只能飘在半空中，给它打气。
“加油糖豆，咬死她。”
林霜尖叫着求救，可是很快她手里拿起了很多重物，往糖豆的身上砸了过去。
“不要啊！”
无论我怎么着急，可是我只是一个灵魂。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糖豆倒下。
倒在了血泊中。
最后，林霜走到了糖豆的面前。
受了伤的糖豆没了力气，只能无助的呜咽着。
而林霜则提着刀，对着我的糖豆，一下又一下，凶残狠毒的捅刺着。
我的糖豆。
我的糖豆啊。
它四肢抽搐着，最后挣扎着爬到了沙发边，眼睛望向毯子的方向。
最后轻轻地汪呜了一声便再也不动了。
我的泪涌了出来，哭着哭着变成了带着血丝的血泪。
无数个糖豆依偎我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萧原加班彻夜不归，我怕黑，糖豆像是感应到什么，跑进卧室，用温热的舌头舔了舔我的掌心，似乎在告诉：“主人别怕，我在，快睡吧。”
第一次失去了孩子，我抑郁了一段时间，就连萧原都不知道，糖豆那段时间却寸步不离我的身边，就连我去上个厕所它都会趴在外面守着我。
后来我和萧原结婚后不快乐，也只有糖豆一次又一次做着我教它的各种指令动作来逗我开心。
我想了林霜。
愤怒，懊悔，心痛，交织在一起，最后变成了深深地绝望和无力。
这个世上，对我最好的糖豆就这样眼睁睁的死在了我的面前。
可是我却不能对这个凶手做些什么。
我真没用。
现在我是真后悔了。
我后悔留在这个世界。
我后悔和萧原结婚。
我更后悔没有将糖豆送去一个收养家庭，让它可以平安快乐的度过余生。
都是我的错，可是这一切为什么要让我的糖豆承担。
我跟在糖豆的尸体后面。
林霜将糖豆随意的丢进了一个袋子里，然后开着车往外走。
最后，车停在了一个餐厅外。
我的心中不安逐渐放大。
直到，我看见林霜将那个袋子嫌恶的递给老板后，我的大脑轰鸣阵阵。
林霜说：“一只净的狗，刚死，新鲜的，不要钱。”
餐厅老板看了看，皱了皱眉。
手留在半空没敢收。
“这样净的狗肯定是家养的宠物狗，万一主人找上门闹就麻烦了，还是算了。”
林霜笑了笑，“没事，我就是它的主人，但是它咬了人，所以被人打死了。”
老板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接过了袋子。
她了糖豆还不算完。
还要让糖豆走上它妈妈的老路，成为狗肉馆里的一道菜。
我的糖豆，就那样被人扒了皮。
然后鲜血淋漓的成为了砧板上的肉。
可是我—它真正的主人却只能眼睁睁看着。
我的呜咽，绝望地呐喊，没人可以听到。
06
痛苦不堪的我，尝试了无数次想离开这栋房子，却又被一股力量给吸了回来，似乎要将我永远禁锢在萧原的身边一直折磨下去。
所以，我只能回到这，看着他们恩爱。
萧原晚上回来打开了门。
看见了房间里换了个模样。
却没有预想中的开心。
他下意识扯了扯领带。
我知道，这是他不耐烦和不开心的表现。
林霜此时满脸洋溢着幸福的微笑，走上前拉着萧原往里走，自顾自的介绍着自己买的各种装饰品。
萧原却没理会她。
问她：“糖豆呢？”
林霜脸上的表情一变，立刻又隐藏起来。
“怎么了，狗我已经送走了。”
萧原皱眉。
“我想了一天，糖豆的事情还是问问经年比较好，她那么喜欢糖豆，把它送走没经过她的同意，只怕她会很生气。”
“还是把狗狗带回来吧。”
生气？
现在他想到了我会生气了。
只可惜，晚了。
糖豆已经死了。
林霜有些心虚：“萧原，狗狗我已经送人了还怎么要回来啊，你不会真的还舍不得她吧。”
萧原拿起手机，手指停留在对话框里。
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想离婚我答应你，这样的你真是陌生又恶心。”
他的手指敲下了几个字，又删掉。
如此反复。
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我想，也许我的尸体在出租屋已经臭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被发现呢？
林霜听见我的名字，脸色阴沉下来。
“你不会还想着那个要和你离婚的女人吧。”
“她都不爱你了，说不定外面有了小白脸才要和你离婚，现在你还想着她！”
萧原手指死死地握着手机。
最后竟然还是信了她的话。
上前抱着她哄了许久。
最后说：“算了，既然她要离婚，糖豆都没有带走，也许她并不在乎这个家了。”
林霜一喜，反身抱住他。
撒娇道：“既然如此，那你什么时候和她离婚，然后娶我。”
萧原笑了笑说；“再说吧。”
林霜虽然不满却也没再说什么，而我却有些诧异，我以为他早就签了离婚协议。
毕竟他早就不爱我了。
不然我也不会死。
就在这时，萧原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一看见是我的电话，面色有难以掩饰的欣喜。
但是却没有接，挂断了。
电话不厌其烦的打过来。
萧原最后还是接通了。
可是，那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您好，请问您是苏经年女士的家属吗？”
萧原愣怔了，还是应了声。
“嗯，我是她丈夫。”
“苏经年女士于前午夜在出租屋内身亡，希望您可以来xx医院的太平间认领一下尸体。”
萧原愣了愣。
随即嗤笑：“演死演上瘾了是吗？还找人和你一起出演，苏经年，你越这样越让我恶心，厌烦。”
对方有些无语：“什么演戏，我们是房东报警后在死者的身上发现了手机才找到你的联系方式，谁有时间拿别人的生命和你开这种玩笑。”
“萧先生请您对逝者尊重些。”
我只想笑。
原来到现在，他还以为我当初说的快死了是在骗他。
就连让他认领尸体，他都不愿意，还以为我是在作秀博眼球。
也许在他心里，我就是这么一个不堪的人。
听到这句话后，手机从萧原的手中坠落。
林霜走过来，担忧的问他：“怎么了？”
见他没反应，将手机捡起来。
听到我的死讯，林霜很开心。
“嗯好，我们知道了，会过去处理的。”
挂断了电话。
林霜似乎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露出了会心的笑。
而萧原倒是迟迟没有什么反应。
只是嘴唇颤抖着呢喃：“怎么会呢？怎么会死呢？”
“她不是在骗我吗？”
“难道，是真的，她真的死了？”
我飘在半空，表情冷漠看着此时像是快崩溃了的男人。
回答他：“是啊，我死了，萧原，我真的死了。”
可是你在这装什么装呢。
明明你本不在意，不是吗？
07
迈巴赫在深夜的路上不要命的加速。
萧原猩红了眼。
“苏经年，你怎么能死。”
“我们说好要一辈子在一起的。”
“我也说过要一辈子对你好的。”
我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是啊，你说过要对我好，不让我伤心。
可是婚后三年，你带给我的，只有折磨。
林嫣然的死亡，是系统对我的惩罚。
可是她却以另一种形式回来了。
这一次，我输了。
萧原终于到了太平间门口，却站了很久，都没有勇气推开。
最后还是一个医生走了过来，看了一眼他说；“是白天打电话那个萧先生是吧。”
“快来领走你妻子的尸体吧。”
门推开，萧原看见了白布下的我。
惨白的脸，紧闭的双眼，僵硬的身体，还有脖子和手臂上的尸斑昭示着我已经死去多时。
萧原走上前，像是木偶。
他死死的盯着我。
突然发疯一样摇晃着我的肩膀：“苏经年，你起来，你装死对不对，你起来。”
这把身边的医生吓坏了。
他制止着萧原的行为。
“你什么，死者已经很惨了，年纪轻轻死了就算了，前不久还刚流产过，死之前还承受了巨大的疼痛……”
医生絮絮叨叨的说着。
萧原突然一动不动，他瞪着医生，抓住他的肩膀。
神情癫狂。
“你刚刚说什么？”
医生被他吓到，结结巴巴的重复着：“死前承受了巨大的疼痛。”
“不是这句，上一句！”
医生被萧原的模样吓呆了，过了片刻才连忙说：“前不久还刚流产过。”
萧原慢慢松开了医生的肩膀。
望向躺着的我。
似笑似哭的说：“原来是真的，孩子是真的，你最后那通电话也是真的。”
“我居然不信，我竟然不信。”
“哈哈哈哈……”
萧原疯了一样的仰天大笑。
医生最后被吓了一跳将文件塞到他手里后就连忙跑了。
走之前又顺带着告诉了他我出租屋的地方。
听到地址后，萧原又是一愣。
是啊，他怎么会忘记呢？我死的地方就是一开始我们刚毕业租的狭小的房间。
虽然很苦，可是那时候的我们，很相爱，也很幸福。
泪水从萧原的脸上蜿蜒而下。
最后，他抱着我的尸体，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却冷眼看着这一切。
我都死了。
后悔还有意义吗？萧原。
一切都回不去了。
正如我悲哀的知道打败我和他之间的是林嫣然的死一样。
如今我的死，让他终于忘记了林嫣然，转而对我珍惜起来，曾经我们无数个美好的回忆，都再次变得重要深刻。
可是，活人不珍惜，死了才在乎。
有什么用呢？
08
萧原打开了我的出租屋。
很净整洁。
房东一脸悲戚，擦了擦眼泪。
“当初你们小两口那么甜蜜，没想到她会一个人孤零零的死在这。”
“要是我早知道她病的这么重，我就送她去医院了。”
房东刚认识时性格很臭，但是我和萧原租的久了，也慢慢和她亲近起来。
逢年过节，我常常拉着萧原去她家里，给她做饭。
表面上她生气我们不请自来，背地里却很高兴。
我知道她很孤单。
我也很愧疚，没有死在外面，让她看见了我的惨状。
只怕以后会让她做噩梦了。
萧原走进了房间，最后目光定格在我的一个笔记本上。
那是我死之前一段时间里写的记。
他拿起来，开始是一页一页的翻看。
一开始，我像平常一样说着无聊琐碎的话。
后来，我开始想要是可以留住孩子就好了。
“如果萧原还爱我，我是不是就可以多活一点时间，就可以生下这个孩子了。”
“只可惜，我的身体越来越差拉。”
“系统告诉我，当初攻略萧原成功就可以回家，可是我选择了留在他身边，只因为他从小就是个孤儿，我舍不得留他一个人在这里，孤单单的，他告诉我他不能没有我的。”
“系统为了惩罚我，控制李嫣然在我们婚礼那天跳楼，成为了我和萧原感情中不可磨灭的裂痕，可是我曾经偏不信，以为有热爱可以抵过一切，我和萧原的感情不会这么脆弱，可是在我看到林霜后，我才明白，她回来了，萧原离我越来越远了。”
“系统说得对，我高估了爱情，所以作为惩罚，萧原不爱我了，我就要死了。”
“早知道，我就退出啦，也许萧原心底是喜欢林嫣然的。”
“唉，好痛啊，想出去买止痛药的力气都没有了。”
“……”
接下来就是一阵看不清的胡乱涂画。
最后我还想写什么，只是我太累了，太疼了。
萧原难以置信的看着我记录下的一切。
他也许不敢相信也不能接受我的死其实是他造成的。
孩子的死也是。
他跪坐在地上，抱头痛哭。
哭的声嘶力竭，撕心裂肺。
若不是我经历过绝望地一切，看着他和林霜在我们的床上缠绵，我还以为他真的爱我至深。
“对不起，年年，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是不想对你好，我只是觉得，因为我和你在一起，才害死了林嫣然，所以我总是一夜又一夜的做噩梦，有时候我和你亲近眼前就晃过了林嫣然那张脸。我想是不是我对你冷淡些，这种愧疚感就会弱一点，后来，面试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出了林霜，我把对林嫣然所有的愧疚都弥补到了她的身上。”
“我不是真的爱她，只是……只是……”
萧原哭了很久。
我淡淡的看着。
我明白他内心的愧疚，这么些年，我的愧疚不会比他少。
是，当初听到了我和萧原的婚讯后，林嫣然上门来闹，她举着刀威胁萧原：“要是你真的娶她，我就死在你面前。”
萧原对她厌恶至极，“那你就去死吧，我这辈子只会娶年年一个人。”
可是我本不知道系统所说的惩罚是用林嫣然的死亡来惩罚我和他。
我现在不知道是他对林嫣然的愧疚毁了我们之间的感情，还是他只是单纯不爱我了而已。
无论如何，我不会因为一个第三者的意外去伤害我爱的人。
所以，我也无法接受他的所作所为。
更不会原谅他。
萧原将我的一切都带了回去。
还有我的骨灰。
他推开门，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林霜，神情说不出的厌恶。
“你怎么还在这？”
林霜脸上的笑僵住。
“萧原，你怎么了？”
“她死了不是好事吗？你怎么还不开心呢？”
萧原一步一步往前走，气势威压着，让林霜害怕的往后退。
“说吧，你就是死去的林嫣然吧。”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林霜惊慌了一瞬，却很快掩饰好。
“林嫣然是谁，我本就不认识她。”
萧原冷笑，“是吗？需要我调查一下吗？”
人的名字会变，但是习惯不会变，在乎的人也不会。
只要她是林嫣然，她就必然会和林嫣然身边的人发生联系。
此话一出，林霜彻底慌了。
她带着哭音上前抱住了萧原。
“萧原，我是爱你的，我为了爱你，甚至相信了那个狗屁系统的话，它让我跳楼，只要我跳楼就还有机会和你在一起，为了你，我命都不要了。”
说完，她又抬头看了眼萧原。
笑的开心。
“你看，它说的确实没错，我三年后出现你果然真的和我在一起了，我为了爱你付出了这么多，你就不要再想着那个死去的女人了好不好。”
萧原眼神阴冷，他冷着声继续问：“系统还告诉了你什么？它是不是早就告诉你了，没有了我的爱，年年就会死。”
林霜小心翼翼地晃动着萧原的手臂。
声音讨好。
“是啊，我早就知道啊，那个女人本来就该死，是她抢走了本属于我的你，她早就该死了，还在你身边待了那么久。”
“住口！”
萧原将她恶狠狠地推倒在地。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他又走上前拎住她的衣领。
“糖豆呢？”
暴怒的萧原让林霜开始害怕。
她沉默不敢说。
萧原冷笑：“你不说我可以通过别的办法知道，到时候你只会更倒霉，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林霜还是开了口。
“那条畜生死了。”
萧原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那是年年留给他的最后一个羁绊，也被他毁了。
09
萧原通过房间里的监控和行车记录仪最后找到了那家餐馆。
后来那个餐馆半夜被小混混砸了稀巴烂。
而林霜则被萧原囚禁在了地下室。
每天让她像狗一样吃饭，睡觉。
地下室的门打开后，林霜哭求的声音在房间里响彻。
“我错了萧原，你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靠近你了。”
“我不该回来的。”
“其实害死她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而是你不是吗？”
她崩溃着喊出这句话。
却让萧原更加暴怒。
提起手里的锤子就朝着林霜的胳臂和膝盖上砸。
砸的她疯狂惨叫。
我闭上眼睛。
爱一个人不是错，即便她抢走了萧原，但是错的人除了她还有萧原，我不会恨她。
但是她却用那么残忍的方式害了我的糖豆。
我无法原谅。
如今，也是她的。
午夜梦回，萧原会抱着我的衣服入睡。
可是他的睡眠却越来越差。
最后只能靠着安眠药入睡。
每天晚上，他都会看我的记几遍，自虐一般，拿着刀在手臂上割下去，然后割一刀他便会笑一声。
我想，萧原也快疯了。
有一天晚上，萧原疯了一样，拿起安眠药疯狂的往嘴里塞。
鼓鼓囊囊的。
最后喝了一大瓶水。
他才安心的躺下。
然后目光平静的看着天花板。
“我来找你了，年年。”
“我们再也不会分别。”
可是，萧原，此去经年，我们不会重逢了。
萧原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我还是无法离开这。
就在这时，萧原的灵魂从他的身体出来，看到了角落里的我。
他欣喜若狂，朝我狂奔而来。
我上一次见他这么开心。
还是他向我求婚成功时。
“年年，我终于见到你了。”
“我好想你。”
我神情厌恶，躲开了他的怀抱。
他怔在原地。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萧原你知道吗？自从我死了以后，我回到这里第一眼看到的是什么？”
他喉结上下吞咽着。
紧张的说不出话。
我笑了笑，“是你和林霜在床上睡觉。”
“后来，我亲眼看见林霜砍死了我的糖豆又送它去了狗肉馆，你知道我的心情吗？”
他冲我伸出手，却又小心翼翼地往回缩。
“对不起，年年，对不起。”
“我以死谢罪，只要你可以原谅我。”
我摇了摇头，我见到了他在我死后的自我折磨，自虐般的生活，可是又有什么意义？
那些我被冷暴力的难捱的子。
经受的身体和灵魂上的双重折磨会消失吗？
伤害了就是伤害了，不会因为过去了就会被遗忘，那些伤痕永远在我心上无法愈合。
“萧原。”
我叫了他的名字。
看着他的眼睛。
一瞬不瞬。
“我永远，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往外飘，这次，我终于离开了萧原的身边。
任凭他如何在背后哭求着我，都没有回头。
温暖的光包裹着我。
系统的声音终于再次出现：“恭喜你攻略成功，要回去吗？”
“还可以回去吗？”
系统嗯了一声，和我解释，萧原是男主不会死，所以他现在对我的爱依然算我攻略成功，即便我身死，我的灵魂还是可以回到现实世界。
“作为补偿，你不会记得这一切。”
“忘掉吧，开始你的人生。”
我闭上眼睛，身体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10
萧原醒了过来。
他被及时赶到的保姆送去了医院洗胃，所以捡回了一条命。
醒了后的他又哭又笑。
最后他崩溃大哭。
因为他知道他再也不会见到最爱的人了。
年年永远都不会再见他。
而自己天上地下，死亡也不会再找到她。
这个世界，就是为他精心打造的。
没有所爱之人的。
此去经年。
故人，再也不见。
后来萧原做了一场梦，梦里他又看见了年年。
是陌生又熟悉的她。
她玩手机还是用的食指，紧张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撩头发，笑起来眼睛还是弯弯的。
可是，她的身边有个男人宝贝一样的抱着她，还有个像包子一样的小孩粘着她。
她可真幸福啊。
男人会给她做好三餐，舍不得让她进厨房。
会在她做噩梦的时候惊醒然后哄她睡着。
也会在她哭的时候吻去她眼角的泪。
看着看着，萧原就哭了。
后来他又笑了。
他谢谢这个男人，给了年年自己没有给到的幸福。
他悲哀且自虐般的想着。
“年年，就这样一直幸福下去就好。”
“而我会一直痛苦到你的幸福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