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是被疼醒的。
睁开眼，看见的不是现代的高楼大厦，依旧是祭司山洞熟悉的石顶。
“瑶？”
声音从旁边传来，我转过头，看见段明修坐在石榻边。
他见我睁眼，猛地往前倾身，手伸到一半又停住，却又悬在半空。
“你昏迷了三天。”
我说不出话，喉咙像被砂纸磨过，连呼吸都变的格外痛。
他见我不应，自顾自说下去：
“那天在祭坛，药力失控了，但我把你救回来了。”
他伸出手，想碰我的脸，我下意识偏头躲开。
山洞里此刻安静得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你灵力受损了，禁术代价很大，加上之前试药积累的损伤，你的灵脉，暂时封闭了。”
“暂时？”我慢慢开口，声音嘶哑得自己都陌生。
段明修心虚了一瞬，但随即又坚定的看向我：
“我会想办法。古籍里一定有修复灵脉的法子。等婉儿好了，我就去找。”
“婉儿好了吗？”我打断他。
“快了。”
提起林婉儿，他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止不住的发颤：
“虽然你那碗药出了意外，但今早给婉儿试了第一次，咒纹就已经开始褪色了。”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等婉儿好了，我一定好好补偿你。你不是一直想去北边的雪山看星祭石吗？
等秋天，我就带你去。”
我躺在这里，灵脉全废，像个被掏空的壳子，他却在为另一个女人的‘好转’欣喜若狂，
甚至已经在计划痊愈后的庆祝。
这居然是我拼命留在这兽世爱了多年的男人，太可笑了。
“瑶，我知道你怪我。但我是医师，救人是我天职。何况婉儿她从小就身体弱，
又在外头吃了那么多苦。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彻底治好她，我不能放过。”
“哪怕用我的命换？”我追问。
他脸色变了变：“我说了，那是意外。而且我把你救回来了。”
“至于灵力，我会帮你恢复。”
我没再说话，他坐了一会儿，大概也觉得无趣，便起身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极轻的脚步声靠近，来人停在石榻边，我没睁眼。
“姐姐醒了？”是林婉儿的声音。
我没应。
她等了一会儿，又开口：
“明修哥哥说，姐姐为了救我，受了很重的伤。婉儿心里很过意不去。”
我还是没睁眼。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声音更轻了，轻得像自言自语：
“这个贱人确实和以前不太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