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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身回了办公室。
既然有人愿意当这个冤大头,我乐得清闲。
舒窈的“专家”头衔并没能带来任何奇迹。
整整两天,她带着几个从外面找来的所谓“高手”,围着三号机打转。
他们用尽了各种办法,甚至尝试物理破解,结果不仅没绕开我那个加密的附加模块,反而触发了系统的二级安全锁。
现在,整台机器彻底变成了一块昂贵的废铁。
工厂的生产完全停滞,所有人都无所事事,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德国克虏伯公司的催货邮件,一天比一天措辞严厉。
最后通牒已经下了:如果在十内看不到合格的成品,他们将取消全部合同,并追讨数亿元的违约金。
裴嵩彻底慌了。
这天下午,他一脚踹开我办公室的门,把一叠报废的轴承样品狠狠砸在我面前。
“岑鸢!你满意了?”
他双眼赤红,像一头被到绝路的困兽。
“工厂快要倒了!所有人都可能失业!这就是你想要的吗?我告诉你,今天你要么把机器修好,要么我就以怠工和破坏生产的名义,把你送进局子!”
我慢悠悠地从一堆废品里拿起一个轴承,看了看上面的瑕疵。
“裴厂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每天按时上下班,严格遵守厂规,怎么就怠工了?“
”至于破坏生产,这台机器从头到尾都是你的‘特邀技术顾问’舒窈小姐在作,监控录像可都拍着呢,怎么也赖不到我头上吧?”
“你!”裴嵩气得浑身发抖。
他知道我说的是事实,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仍然带着威胁的意味。
“岑鸢,算我之前不对。我不追究你那些事了,只要你现在把机器修好,那八万块年终奖,我也可以还给你。”
“只要修好机器,一切都好说。”
我笑了。
现在知道服软了?晚了。
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裴厂长,现在不是八万块的事了。”
我伸出三手指。
“第一,按照厂规,我可以尽力维修,也可以加班维修,但必须按照劳动合同第五条第三款,支付紧急任务三倍加班费,按小时结算。”
“第二,之前无故克扣我的八万块年终奖,必须双倍奉还,作为精神损失费。”
“第三,”我顿了顿,看着他越来越黑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所有费用,必须预付。少一分,我都不。”
裴嵩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
他死死地盯着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在敲诈我?”
我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裴厂长,我只是在跟你讲规矩。你定的规矩。”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们对视着,谁也不肯退让。
最终,裴嵩的理智被彻底点燃。
“岑鸢!你被开除了!”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现在!立刻!给我滚出这个工厂!我就是让工厂倒闭,也绝不会让你这种人得逞!”
我站起身,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好啊。”
“开除我可以,请按合同结一下赔偿金。N+1,工龄八年,月薪五万,一共是四十五万。另外,还有我这个月的工资和应休未休的年假,麻烦财务算一下,一起结给我。”
我拿出手机,打开了计算器。
“我帮你算算,零头就算了,一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