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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笞之刑，当由施刑者，自受其苦。”
“什么？”
刘嬷嬷先是一怔，随即堆满横肉的脸上挤出一个嗤笑。
“大小姐这是被打傻了？开始说胡话了？”
她狞笑着举起鞭子。
“老奴这就再让你清醒清醒！”
话音未落，她脸上的得意笑容骤然凝固。
那浸透了盐水、沾满我血肉的牛皮鞭，在她掌心一僵。
下一瞬，鞭梢自行倒转，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啪！
一声脆响，比之前抽在我身上任何一次都要狠厉百倍！
鞭子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刘嬷嬷自己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上！
“啊！”
一道惨叫划破了侯府的宁静。
刘嬷嬷整个人被这一鞭抽得向后倒仰。
脸上皮开肉绽，一道血痕从眼角撕裂到下巴，深可见骨。
她惊恐尖叫，疯了似的想甩开手里的鞭子。
可那鞭子死死粘在她掌心，怎么也甩不掉。
啪！啪！啪！啪！
鞭子活了。
它在她身上疯狂鞭打，没有章法，就遵循着最原始的暴力。
脸上、脖子上、前、大腿……
鞭子带着凄厉的风声，在刘嬷嬷身上留下一道道纵横交错的血痕。
倒刺撕开皮肉，带起一蓬蓬血雾。
不过眨眼的功夫，她就成了一个血人。
她被自己的鞭子抽得在原地疯狂打转，嚎叫声早已不似人，尽是如野兽般的嘶鸣。
这恐怖又荒诞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吓傻了。
“鬼！有鬼啊！”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围观看热闹的下人，都被吓得魂飞魄散。
一个个脸色惨白，尖叫着四散奔逃，生怕那诡异的鞭子会缠上自己。
“这是怎么回事？”
一直冷眼旁观的父亲赵德佑也变了脸色。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我，又看看在地上翻滚哀嚎的刘嬷嬷，眼中透出了恐惧。
赵玉宁尖叫着钻进柳氏怀里，身体抖成一团。
“娘……她、她会妖术！她不是赵清然，她是妖怪！”
柳氏面色煞白，但多年欺压我的习惯让她强撑着镇定，指着我声色俱厉地呵斥：
“赵清然你这个妖女！你对刘嬷嬷做了什么？”
我没理会她的叫嚣。
我静静地站在那，感受着力量在四肢百骸中奔涌的。
就在刚才，我还是一个被瓷片和鞭子折磨得不成人形，连站立都无力的蝼蚁。
可现在，我的身体里有用不完的力量。
膝盖和后背的伤口已经彻底愈合，皮肤光洁如初，连一丁点疤痕都没有留下。
我甚至觉得身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轻盈、更强大。
我抬起手，轻轻拂去脸颊上的血迹。
视线略过惊慌失措的柳氏，落在了她怀里瑟瑟发抖的赵玉宁身上。
是她，抢走了我的夜明珠，反口诬陷。
是她，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用最恶毒的语言刺伤我。
也是她，怂恿柳氏，烧毁了我娘亲留给我的最后念想。
我看着赵玉宁瑟瑟发抖的样子，勾了勾唇角。
我再次开口。
“我说……”
“偷盗者，额上刺字，永世为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