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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不到，舒窈的手机开始狂响。
第一个就是许嵩明，咆哮声隔着浴室门都能听见。
舒窈冲出来，脸上还挂着水，她接通另一个打进来的电话。
“姓陆的，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我女朋友要跟我分手！你满意了？”
“陆哲你个的！我老婆要跟我离婚！我跟你没完！”
舒窈挂了电话，一把抢过我手里的餐巾摔在地上。
“陆哲！是你的？你想毁了我？”
她死死地瞪着我，嘴唇都在发抖。
“我跟他们只是同学！你把事情闹这么大，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我看着她，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如此陌生。
“他们那样羞辱你，你觉得是开玩笑。我帮你讨个说法，你反倒怪我？”
“什么叫？”舒窈的声音陡然尖利。
“你这叫害我！许嵩明他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现在让他们所有人都恨死我了！你毁了我在他们面前的形象！”
她手机又响了，是许嵩明。
舒窈接通后，许嵩明在那边冷冰冰地命令。
“舒窈，让你那傻男朋友立刻给所有人道歉，否则这事儿没完！”
舒窈捂住话筒，对我低吼：“你听见没？快给他们道歉！”
“我不。”
“陆哲！”舒窈的音调猛地拔高，带着一丝气急败坏的威胁，“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命令你必须去！”
她喘了口气，似乎在极力维持自己的体面。
“你现在，立刻，去云顶天阙订最大的包厢，请我所有同学吃饭！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他们磕头道歉！”
云顶天阙……
我心里冷笑一声。
那地方的老板，上个月还求着我赏脸吃饭。
我抬起头，脸上装出几分为难和肉痛，最后仿佛下定了决心，咬着牙说：
“行，我去订。我没去过那地方，你告诉我包厢号，我直接过去结账，不进去碍眼了。”
舒窈以为我怕丢人，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但更多的是满意。
“算你识相。帝王厅，你直接报我名字就行。”
“好。”我点点头，拿起车钥匙，“那你去吧，账单我会处理。”
舒窈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她以为我彻底服软了。
门关上的瞬间，我脸上的懦弱和妥协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拨了另一个号码。
“喂，老张，帮我查一下云顶天阙帝王厅今晚的监控，我要实时画面。另外，让附近分局的兄弟准备一下，有好大一条鱼要收网了。”
……
见我顺从，舒窈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她立刻拿起手机，在同学群里意气风发地发消息：
「大家别生气了，都是我男朋友不懂事，小心眼了。今晚云顶天阙，我替他给大家赔罪！」
群里瞬间一片欢呼。
许嵩明发了条语音，轻蔑又得意：“还是我们窈窈懂事，不像某些男人，小肚鸡肠。”
舒窈换上她衣柜里最贵的那条香奈儿连衣裙，化上精致的妆容，踩着高跟鞋准备出门。
在门口，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带着施舍般的语气。
“陆哲，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跟我一起去，当面把话说清楚，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
我摇了摇头。
她冷哼一声，甩上门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我拨通了110。
“你好，我要举报。云顶天阙，帝王厅，有人聚众，可能还吸毒。”
“对，我是热心市民。”
挂了电话，我将她和许嵩明等所有人的号码，全部拉黑，关机。
我回到我和舒窈的“家”，开始把属于她的东西都扔出门口。
衣服、包、化妆品，以及……所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