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手机里的忙音像钝刀割着神经，直冲母亲的办公室。
楼道里寂静无声，只有我一人奔跑的声音。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透着一股异样的气息。
推开门，我就看到了掉在地上的手机。
是弟弟的，屏幕已经碎裂，安静的躺在地上。
只有我一人的房间，心脏跳动的声音和狂奔后喘息的声音，
一直在房间回荡。
我的目光扫过凌乱的办公桌，最后落在了母亲的铁皮柜上。
柜门虚掩着，断裂的锁掉在地上，像是被人仓促撬开。
我冲过去，在柜子的夹层里，找到一叠微凉的纸张，
最上面那张赫然是陆振庭的诊断书，期标注在二十年前。
我拿着诊断书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罕见遗传性溶血症，需定期输注直系亲属血液维持生命……”
一行字刺得我眼睛生疼，我才慢慢回忆起前两世的细节。
弟弟成为植物人后，每次我想去探望，陆振庭都在病房；
当我变成人彘时，每次抽血后不久，就能看到陆振庭容光焕发的样子。原来我们不是继承人，是他养了二十年的血包！
怒火冲昏了理智，我攥着诊断书一脚油门就开回别墅。
陆思淼的房间就在二楼西侧，我一脚踹开门时，
她正坐在桌前咳嗽，面前摆着一堆实验报告。
她漫不经心的瞟了我一眼，看到我手中的诊断书，
脸上的病容淡了几分，反而露出一丝嘲讽的笑：
“你终于发现了？”
她轻咳两声，站起来，指尖划过桌上的试管：
“我还以为你要等到大祸临头才能发现真相。”
“看来还不算太笨。”
我把诊断书拍在桌上，发出‘砰’的闷响。
我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是你们！前两世都是你害我们！”
“你拿我们的血给你父亲治病，还想独吞家产！”
陆思淼却摇了摇头，把一份实验报告递到我面前：
“你看清楚，这些是我研究的血液替代品配方。”
“我知道父亲的病，也知道他找你们的目的。”
“他需要新鲜的、血缘纯粹的血，而我，一直在找替代方法。”
“从来都不认可他的这种方式，我想找到更好的方式来替代。”
报告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数据，标注着近十年的研究记录。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是否该相信她的话。
母亲和弟弟已经失踪了，他们又去了哪里？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我回头看到，陆振庭早已站在门口，脸上早已没了往的温和，
眼神阴鸷得像淬了毒。
他缓步走进来，目光落在我手中的诊断书上：
“既然都知道了，那也省得我再演戏。”
嘴角勾起恶毒的笑：
“当年在酒吧看到你母亲当服务生，那模样确实勾人，”
“本来想着玩玩而已，没想到她居然怀了孕。”
他倚着门框，眼里居然满是怀念，像是想起了什么很喜欢的食物：
“你妈那时候可真是勾人啊，一心软就让她走了。”
“本来没当回事，谁料我生了一场大病急需特殊血液才能完全治愈，”
“这才想起还有你们这群现成的血包。”
“可惜啊，你妈带着你们跑了……”
他目光扫过我颤抖的指尖，突然近夺走诊断书，
“不过还不是被我给找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