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苏婉婉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方，她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落水那天……是我自己跳下去的。”
这句话清晰地在宴会厅里回荡，所有窃窃私语声瞬间停止了。
陆明轩抓着她的手猛地松开，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婉婉，你说什么？”
苏婉婉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
但真话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往外涌。
“我故意跳的！我想让你心疼！我想让你讨厌沈清欢！”
她尖叫着，眼泪疯狂地流，可嘴巴完全不听使唤。
“项链也是我自己弄坏的！因为那是她妈妈留给她的遗物！”
“我讨厌她拥有的一切！我讨厌她站在你身边的样子！”
宾客们全都站了起来，手机镜头从对着我转向了苏婉婉。
陆明轩的脸色白得像纸，他试图去捂苏婉婉的嘴。
“婉婉，别说了……你冷静一点……”
苏婉婉一把推开他，她的表情扭曲，声音却异常清晰。
“猫也没有病！是我喂了巧克力！因为我想让你陪我！”
“我不想让你陪沈清欢去医院！我巴不得她一个人死在医院！”
我慢慢从座位上站起来，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但我感觉不到疼，我只感觉到一种冰冷的平静。
陆明轩转头看向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困惑。
“清欢，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回答他，我看着苏婉婉。
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
“继续说，把你在公司做的那些事也说出来。”
苏婉婉拼命摇头，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不……我不要……我不要说……”
可她的嘴背叛了她，真话一个接一个地蹦出来。
“我偷看了你的电脑！我把标书卖给了竞争对手！”
“三次！卖了三次！每次都挑最重要的！”
宴会厅里一片哗然，几个公司高管的脸色瞬间变了。
财务总监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在发抖。
“上个月丢的那个新能源标……是你？”
苏婉婉捂着脸点头，又马上摇头，可说出来的却是肯定。
“是我……王总答应给我百分之十的回扣……”
“还有城东那块地……信息也是我卖的……”
陆明轩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婉婉，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苏婉婉哭喊着，声音嘶哑得可怕。
“我当然知道！我收了他们三百万！钱都存在我妈的账户里！”
她说完这些话，整个人瘫软在地，像一摊烂泥。
陆明轩呆呆地站在原地，他的世界正在崩塌。
而我，只是冷静地看着。
看着这场由谎言开始，以真话结束的戏。
倒计时已经归零，愿望完全生效了。
陆明轩的律师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陆总，这……这事太大了，得赶紧处理……”
“闭嘴！”陆明轩吼道，声音破碎不堪。
他走到苏婉婉面前蹲下来，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
“婉婉，你告诉我，刚才那些话都是假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