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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小区，大门口拉着红色横幅。
“热烈欢迎市领导莅临指导和谐友好社区工作”。
花园中央搭了个临时舞台。
物业赶在市领导视察前，把之前带有侮辱性的红牌美化成了“和谐光荣榜”。
物业主任穿着崭新的西装，满面红光地在台上拿着话筒。
钱育恩抱着她的双胞胎，穿着一身名牌，坐在第一排正中间。
她老公，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翘着二郎腿坐在旁边。
所有绿牌业主都来了，把舞台围得水泄不通。
红牌业主被安排在最角落的位置，低着头。
我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射了过来。
物业主任在台上看见我，立刻把话筒对准我。
“哎，我们的反面教材来了！”
“江无子，快上来！让大家看看，什么叫自私自利！”
台下一片哄笑。
钱育恩朝我投来一个得意的眼神。
她站起来，接过旁边人递来的话筒。
“江设计师，别不好意思嘛。我知道你也不想的，谁让你生不出来呢？”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不像我，肚子争气，想生几个生几个。”
“这不，前两天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又怀上了！可能还是双胞胎呢！”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惊叹。
“天哪！育恩又要生了！这都第三胎了吧！”
“真是英雄母亲！太伟大了！”
市里来的领导，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也赞许地点点头。
“了不起！我们市就需要钱育恩同志这样的榜样！”
物业主任笑得合不拢嘴。
“领导，我们小区在我的带领下，生育率节节攀升！钱育恩同志就是我们最杰出的代表！”
他朝我招手，“江无子，愣着什么？上来！给我们的英雄母亲献花！”
一个保安拿着一束塑料花，硬塞到我手里。
我看着台上的钱育恩，她挺着本看不出怀孕的肚子，脸上是胜利者的微笑。
她说她又怀了，可我明明半个月前才看见她从人流室出来。
她在用一个新的谎言，去领那十万块奖金。
我一步步走上台，聚光灯打在我脸上，有些晃眼。
我走到钱育恩面前。
她伸出手，准备接我手里的花。
我没有给她，我举起话筒，“钱育恩，你说你又怀孕了？”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是啊，江设计师，羡慕吗？可惜你羡慕不来。”
“什么时候查出来的？”我问。
“就前两天啊。”
“哪个医院？哪个医生？”
钱育恩的脸色有点变了，“我凭什么告诉你？这是我的隐私。”
“是吗？还是给你做流产手术的那个王医生？”
我的声音不大，但通过话筒，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花园。
台下瞬间安静了。
钱育恩的笑容僵在脸上，“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我拿出手机，连接上舞台背后的大屏幕。
“大家看，这是半个月前，我在市三院拍到的照片。”
屏幕上，钱育恩从人流室走出来的照片被放得巨大。
时间，地点，清清楚楚。
“一个刚做完流产手术的女人，半个月后就又怀上了双胞胎？”
“钱育恩，难道你怀孕像喝水一样随时随地就能怀？”
所有人目瞪口呆看着大屏幕，又看看钱育恩。
钱育恩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假的！这是P的！你诬陷我！”她尖叫起来。
她老公猛地站起来，指着我。
“你个臭婊子！敢污蔑我老婆！老子弄死你！”
他冲上台来，想抢我的手机。
两个保安立刻上来拦住他。
市领导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物业主任也慌了，结结巴巴地说：“误会……这肯定是误会……”
“是不是误会，查查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