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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叫何秀梅,是我房东,也是我老板。
爸妈没什么上进心,工作多年也没钱购置房产,平里主要靠租房栖身。
两人假装瘫痪后没多久,我就因为交不起房租被赶了出去。
当时,我孤身一人推着两张轮椅蹲在街角哭,是何秀梅听了我的身世觉得我可怜,便让我去她厂里打工,并按市场价五折把这套80平的房子租给了我。
这些年,多亏她照顾,我才能扛着重压活到现在。
今天,我特意请她来,主要是配合我演一场戏。
我把合同拍在桌上,封面写着贷款协议四个大字。
“爸妈,姐姐,实话跟你们说,我月薪三千本没法养活你们,所以我找小贷公司借了不少钱,大概三百万左右。”
“既然你们没病,那就麻烦你们帮忙分担一下吧!”
何秀梅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拿出一沓提前准备好的账单,“各位,这是王件珠女士在我公司的贷款记录。”
“目前已经有两笔逾期,你们作为家人帮忙还下,不然……”她眸光变得狠厉,“剁你们的手,砍你们的脚。”
怕爸妈和姐姐不信,何秀梅反手掏出一把匕首狠狠进茶几,接着又叫进来几个黑衣人。
这些黑衣人都是安保公司雇来的保镖,一个个凶神恶煞,和非法催收人员几乎没什么两样。
爸妈和姐姐常年在家,了解社会基本靠网络,而网络往往喜欢夸大事实。
现在的他们早已被吓得目瞪口呆。
估计,满脑子想的都是电视剧里边欠人债务,被债主追击成功,然后双手反剪按倒在地,最后被残忍砍去双手的画面。
妈妈双膝下跪,因为害怕,说话结结巴巴。
“我我我,我们没钱,欠你钱的是王件珠,跟跟跟,跟我们没关系。”
何秀梅冷笑,“王件珠是你们的女儿,怎么能跟你们没关系呢?女债父母偿还,天经地义。”
“哦!对了。”她目光落在姐姐身上,“还有你,身为姐姐,也有替妹妹还债的义务哦!”
姐姐张张嘴想说话,却被何秀梅抬手打断,“我只负责收钱,哭穷和求饶的话别跟我说。”
何秀梅常年健身,一身肌肉,加上当了多年老板,举手投足间气势十足。
只三两句话便把爸妈和姐姐吓得噤若寒蝉,抖如筛糠。
“我我我,我们具体要帮王王王,王件珠还多少钱啊?”妈妈鼓起勇气问。
何秀梅伸出五手指,“不多,先还逾期的部分就行,一共五十万。”
爸妈和姐姐哪有钱,一听五十万差点吓晕过去。
“拿不出五十万也没关系,你们可以去我朋友那儿打工抵债。”
何秀梅说的朋友是她闺蜜,在山里养了上万条蛇。
因为工作地点偏,加上怕蛇的人多,招聘难度非常大。
至今,整个蛇场才两个工作人员,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让我爸妈和姐姐去那儿,不仅能免费给蛇场提供劳动力,还能锻炼他们的胆量,简直是一件两全其美的好事。
尽管爸妈和姐姐很懒,但在生命面前,三人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打工抵债。
爸妈和姐姐搬去蛇场后,我第二天就租了何秀梅另一个小区的房子。
以我对爸妈和姐姐的了解,他们在蛇场呆不到三个月就会跑路,出来后,肯定会第一时间找我。
如我所料,一个月刚结束,姐姐就给我发来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