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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曦转身想逃，后脑却猛地一痛，黑暗吞没了所有意识。
再次醒来时，浑身冰凉。
乔曦身上仅覆着一条丝毯，几乎遮不住什么。
头痛欲裂，她挣扎着坐起，毯子滑落，露出遍布青紫的肌肤。
殿门轰然被撞开，映出一张张或愤怒或鄙夷的脸。
为首的是谢斯年的母亲。
“好个下作东西，竟敢在佛门清净地勾引斯年，玷污祠堂。”
乔曦慌忙裹紧毯子，颤抖道：“我没有，是宋知韵，昨晚是她和谢斯年在这里……”
“住口！”
谢母上前，一巴掌扇得乔曦耳畔嗡鸣，“监控清清楚楚拍到一个女人被斯年抱着进了祠堂，那身形模样，除了你这贱人还有谁？知韵名门贵女，皎皎如明月，岂会做出这等不清不楚之事？她若愿意，我谢家大敞门户迎她。只有你这种下等灾星，才会用这种龌龊手段。”
“调监控，仔细看脸……”
乔曦嘶喊。
“够了。”
清冷的声音响起。
谢斯年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他已衣着整齐，白衬衫纤尘不染，眉眼间是她熟悉的淡漠。
只是此刻，那淡漠的对象成了她。
他身侧，宋知韵一袭素雅长裙，婷婷而立，面上带着怜悯。
“斯年，你告诉她，昨晚是谁？”
谢母催促。
谢斯年的目光落在乔曦身上，只停留了一瞬便移开，淡淡道：“是她勾引我，我一时……情难自禁。”
乔曦怔怔望着他，望着这个曾说绝不放弃的男人。
“你…说谎…”
她嘴唇哆嗦，却发不出更大的声音。
谢母得到“证实”，怒火更炽，一脚狠狠踹上乔曦心窝。
乔曦痛得蜷缩，毯子被扯落，几乎的身体暴露在视线下。
羞耻与绝望如水灭顶。
谢母还不解气，尖锐的指甲朝她脸上抓来……
辣的疼痛从左颊蔓延，温热的液体淌下。
乔曦捂住脸，指缝间一片黏腻猩红。
她透过泪光，死死盯住谢斯年。
他终于动了。
却是侧身一步，挡在了宋知韵面前，语气嫌恶：“既已认错，押去惩戒院按家规处置便是，在此喧哗，平白脏了知韵的眼。”
宋知韵轻轻拉了他衣袖一下，声音温柔似水：“伯母，斯年，算了罢。乔小姐也是用情至深，一时糊涂。终究未酿成大祸，略施惩戒就好，别太为难她。”
“听听，这才是大家闺秀的气度！”
旁人纷纷赞叹，“菩萨心肠啊！”
“宋小姐太善良了，对这种贱人何必客气！”
谢斯年低头看向宋知韵，目光柔和下来：“听你的。”
他揽过她的肩，转身离去，再未看地上的乔曦一眼。
众人唾骂着围上来，拳脚如雨点落下。
乔曦护住头脸，咬紧牙关，将呜咽吞回腹中。
最后，她像破布一样被拖起，扔进了祠堂后方的地窖。
这是谢家关押犯大错者的地方，暗无天，湿阴冷。
意识即将消失之际，乔曦想起两个月前，抛弃她的生父曾悄悄找过她。
让她替他的继女嫁给季家昏迷多年的“活死人”季请让，以此换取商业利益。
彼时，她冷笑拒绝，哪怕在谢家步履维艰，她也还守着对谢斯年的期盼。
现在，那抹期盼断了。
求生的本能压过一切。
她用尽最后力气，摸索着掏出了手机，颤抖的按下号码。
“喂？”
对方声音带着惯常的不耐。
“是我，乔曦。”
她气若游丝，“我答应你，嫁给季请让。”
对方愣了一下，随即警惕：“你想通了？别耍花样。”
“条件是…”
她喘息着，每个字都耗尽全力，“帮我离开这里，抹掉我所有的踪迹，让我假死离开。七天后，我嫁。”
沉默片刻，生父的声音传来，透着算计：“可以。但你必须保证安分待在季家，守好活寡，别给两家惹麻烦。‘死’要死得净，以后世上再无乔曦。”
她闭上眼，泪水混着血水滑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