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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州野攥着盛晚妤给他的那张感应卡,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盛晚妤最近真的太反常了。
先是这些子性格大变不说,还推了怀孕的林棉,最后反倒又在医院给他准备了礼物。
盛晚妤究竟想做什么?
这时,护士推着林棉从产房出来了,祁州野随手将卡放到了兜里,连忙去关心林棉的情况。
“棉棉,”祁州野摸着林棉被汗水浸湿的头发,看向她的目光既疼惜又钦佩。
“谢谢你,为我们生下了我们爱情的结晶,你放心,以后我会保护好你和我们的孩子,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今天这样的伤害了。”
林棉握住祁州野的手,虚弱地撑起手臂打手语,“那你想好要怎么处罚盛小姐了吗?”
怎么处罚盛晚妤……
祁州野怔愣一瞬,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毕竟,他最初认识盛晚妤时,盛晚妤就是家里为他请来的老师,从前也一直都是盛晚妤用各种规矩压迫他,他都只有听从的份。
现在林棉竟然让他处罚盛晚妤,他要怎么罚?拿戒尺打她?罚她跪祠堂?还是断了她的经济来源?
可仔细想想,这些年盛晚妤好像也从来没有主动找他要过钱,除了花生酥那次让他签了个协议,可他也并不清楚协议究竟是不是为了钱。
林棉躺在推床上,就这样紧紧握着祁州野的手,视线也紧盯着他,似是真的急切得到他的回应。
护士轻声提醒,“这位先生,要不您先安抚一下您爱人,让她松手?毕竟她作为产妇,一直在病房外面吹风也不好。”
祁州野再度抚摸着林棉的头发,对她轻声说着,“棉棉,先回病房,咱们再仔细聊这件事好吗?”
可林棉仍是倔强看着他,开始打手语:“从前盛小姐再怎么不满意我,我都可以不在乎,但是她不能伤害我们的宝宝,今天的事情如果不给我一个说法,我还怎么放心带着宝宝和你一起回家?”
祁州野不由得叹了口气,从前温柔乖巧的林棉,没想到竟然也会有如此强硬的一面。
他只能妥协道:“好,棉棉,既然她推了你,那我们也推她一次,好不好?”
林棉显然对这结果并不满意,刚想说什么,就被祁州野的低声提醒打断。
“棉棉,差不多就可以了,别忘了上次你对盛晚妤下毒,她并没有追究你的过错,现在你和孩子都平安,也不要对她纠缠不休,为后埋下隐患。”
说完,他主动从护士手里接过推车,将林棉推去了 VIP 病房。
祁州野并没有发现他说完这些话后,林棉眼底一闪而过的怨毒。
因为自始至终,林棉都从未想过只是小小地惩罚一下盛晚妤而已,她要的,是将盛晚妤从祁州野身边赶走,继而彻底取代她的位置。
VIP 病房内,祁母抱着林棉刚生出来的男婴,兴奋地跟一旁亲戚们商量,改天要找个大师给孩子取名。
林棉躺在床上笑着看着这一幕。
分明是一片温馨的场面,可祁州野却有些待不下去了。
他忽然想起了盛晚妤。
其实,这三年来祁家人都在私下埋怨盛晚妤生不出孩子,但只有祁州野知道,这里面也有他的原因在。
那是在很多年以前,在他还没有喜欢上盛晚妤前发生的事情。
当时因为讨厌盛晚妤的管教,他偷偷在盛晚妤水里加了东西,等她熟睡后,就翻窗逃跑求酒吧玩了一天一夜。
直到包间的门被踹开,拿着一把戒尺、一脸愠怒的盛晚妤出现在祁州野面前。
当时他只记得自己被吓得都快忘记呼吸,于是拔腿就跑,而盛晚妤则是紧紧追在他后面。
直到在拐角处,一辆没来得及刹车的车猛地朝他撞了过来。
“砰!——”
一声巨响,但倒地的不是祁州野,而是及时把他推开、被车给狠狠撞飞的盛晚妤。
平时那样凶狠强悍的盛晚妤,却为了救他,像一个破布娃娃般倒在地上,身下流了一滩鲜血。
祁州野从未如此慌乱过,他将盛晚妤紧紧抱在怀里送附近的医院,在重症监护室守了她三天三夜。
也是在那三天三夜里,他才明白这个女人竟然不知不觉在他的心里扎了。
让他只是一想到盛晚妤有一天会离开他的可能,就会心痛得快要窒息。
后来盛晚妤被救了回来,身体虽然逐渐恢复,但却大不如前,甚至还影响了一些生育能力。
当时祁州野在她床前保证,说会对她负责一辈子。
可现在……
从回忆中抽身,祁州野长长吐出一口叹息,隐约感觉心口烦闷得厉害。
这时,他从兜里摸到了盛晚妤给她的那张感应卡。
盛晚妤说在医院二楼的储藏柜里给他留了东西,他还没来得及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