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小骗子
宋茵不想这样窝囊的忍下去,脆鼓起勇气。
费力的将那股想要后退的念想压下去,她深呼吸,定定的望着萧瑾承。
“我跟他家住得近,小学到高中在一个班,有些交集,但我对他没有那种男女之情。”
“有的话,我也不会大老远跑来随军……”
最后一句话,她的声音低下去,脸颊微微泛红。
萧瑾承指尖微颤,饱满的喉结上下滚动两下,似乎想要咽下汹涌的情绪。
她说,她对那个人没有男女之情。
那是不是代表,她对自己……
萧瑾承不敢深想,生怕自己忍不住。
对她,他的自制力一向为零,只是总忍不住,想带着她去结婚。
报告早就下来了,过两天他们就去扯证。
心头的思绪澎湃,一下一下撞着心头,他克制的点点头,表面依旧是冷淡的模样。
“好,我知道了。”
只是忍不住上翘的嘴角,终究还是泄露出他的几分好心情。
宋茵呼出一口气,心里轻松不少,本没想到,自己只是一句话,萧瑾承就已经想到了结婚。
她知道萧瑾承是个有掌控欲的人,郑智诚又被他撞见过,
她如果不解释清楚,难保会被误会。
说清楚了,他应该不会因为这件事打自己吧?
宋茵放下心事,胃口打开,就着小菜吃了两张饼就饱了。
萧瑾承加快速度,消灭完剩下的。
收拾碗筷时,宋茵要帮忙,萧瑾承按下她的手,感觉到她手的冰凉时,不由得皱眉。
“我来,你坐着。”
他端着碗去了灶房,
再出来,他手里拿着装满热水的玻璃罐,是吃橘子罐头留下的。
“拿着,暖手的。”
萧瑾承心想,罐头的盖子拧不紧,拿来暖手倒是没问题,但放被窝里就不行了,会漏水。
待会儿回部队,他去军医院看看,有没有多余的生理盐水瓶,明天给她带过来用。
宋茵被塞了个暖手的玻璃罐,表情懵懵的。
萧瑾承虽然看着冷冰冰的,但做的却都是实事,才不像郑智诚那样,只会嘴上喊口号。
瞬间,宋茵感觉手心的暖意直窜心间。
她耳微微泛红,“谢谢。”
萧瑾承坐在她对面,两人没有再说话,只余烧炕的柴火的细微响动。
等天渐渐黑了,宋茵忽然反应过来。
以往这时候,萧瑾承已经回宿舍了,今天还没走……难道是想留下来?
可他们还没领证呀。
【萧瑾承怎么还没出来?系统,他不会要留宿吧?】
【啊!我不要!】
楚思瑶在心里惊叫,吓了宋茵一大跳。
【本来萧瑾承不洁,我就不能接受。在我出现后,他不为我的魅力吸引,还要跟宋茵?不行!系统你给我想个办法,让他出来!】
【什么?借这个机会让萧瑾承混淆梦和现实,打掉宋茵的孩子,嘻嘻,这倒是个好办法。】
宋茵还在纠结时,就听见了楚思遥的心声。
她捧着玻璃罐的手紧了紧,唇瓣的血色消失殆尽。
她不知道系统是什么,却从楚思瑶的话里分析出,它会让萧瑾承混淆梦和现实的界限。
如果萧瑾承留宿,她会被打到流产……
“你,你啥时候回去?”
宋茵急急开口,脸颊都急得泛起红色。
萧瑾承看了眼屋外的天色,又看了眼着急忙慌的宋茵。
“还早。”
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跟她单独待在一起。
久一点,再久一点。
“要不,你还是先回宿舍吧?”
宋茵小心翼翼地提议。
虽然她也觉得萧瑾承对她好,可那个什么系统和有魔法一样,她不想拿自己的身体和孩子去做赌。
这话一出,萧瑾承轮廓分明的侧脸,瞬间笼罩下一层阴影。
他的唇线抿的绷直,面对宋茵急迫希冀的眼神,一腔跳跃的欣喜火苗,被冷水浇灭。
他固执地问,“为什么?”
宋茵嗫嚅了下。
她总不能说,他留下会被外力控制,然后打她打到流产吧?
这种实话,她说了她爸妈都不会相信。
“就是咱们还没领证,你待太晚不太好。”
宋茵硬着头皮,找了个借口。
萧瑾承深深看了她一眼,“好,现在就走。”
他一站起来,宋茵迫不及待送他到门口。
萧瑾承板着脸,神色冷凝,大步走进茫茫夜色中。
一出小院,萧瑾承回头看了眼已经关上的屋门。
他嘴角噙着冷笑。
小骗子,说他比郑智诚好,却还要赶他走。
萧瑾承深呼吸,正要朝部队宿舍去。
但就是他这一停,侦查的本能冒了出来,萧瑾承听到巷子里的细微响动。
有个人影在他身后闪过,等他寻找过去时,对方已经躲在暗处,和夜色融为一体。
萧瑾承警惕起来。
这个村子离部队近,一般没有流氓地痞敢来招惹。
如果刚才的人影是村里人,也没必要躲着他。
更何况,这鬼鬼祟祟的人还是在宋茵的院子周围……
萧瑾承眯眼,眼里寒光迸射,他脚步停顿的时间很短,趁着那人没发现,假装走远了。
隐在暗处的人松了口气,从藏身地出来。
他长得贼眉鼠眼,瘦小的身体包裹在厚实的棉袄里,左右张望打量后,快速走到宋茵院门前敲响。
宋茵听到动静,以为是萧瑾承回来了。
她并未多想,出来拉开门闸,“你咋又回…啊!!”
外面是个陌生男人,宋茵狂跳的心脏连到耳朵的骨膜,她下意识想关门,却被对方轻而易举地推开。
宋茵被反作用的力推倒,踉跄地跌到在地。
看着陌生男人邪笑地进门,她身躯瑟缩了下,眼珠子骨碌碌的乱转。
怎么办……周围有什么东西能救她?
总不能没被萧瑾承打流产,反而被别的男人打死了吧?
她命怎么这么苦啊。
宋茵苦巴巴的一张脸,手里不断在地上摸索,试图抓到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陌生男人突然惨叫一声。
一道修长伟岸的身影出现,军大衣随着萧瑾承的动作掀起衣摆又落下,动作潇洒利落。
他三两步扶起宋茵,“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宋茵从来没觉得一个人能出现的这么及时。
她的手被地上的石子擦破了皮,宋茵一向对痛觉敏感,现在却没吭声,只是眼睛泛红,对萧瑾承摇头。
萧瑾承心里一揪,转而看向被踢飞的人。
他神色冷峻,眼里的厉色一闪而过。
他压下怒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你先回去,我担心他有同伙。”
同伙?
他们是盯上自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