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成荒年小可怜灵签救命
连续三年大旱,松岭沟子屯108户,家家没米下锅。
林之鹿穿过来的时候,原主已经饿了五六天。
每天就靠一点稀的见底的粟米粥,吊着口气。
林之鹿虚弱的躺在里屋冰凉炕上,隔着门听见堂屋里二叔二婶的声音。
“林老二,跟你说那事,到底行不行?”
“啥事啊?”
“还能啥事,不就是隔壁村王麻子,从耗子洞里掏出十斤粮食。
说只要我们把鹿丫头嫁过去,就给我们三斤粮的事吗?”
“不行,那王麻子最好色,天天不种地不砍柴,成天在家玩媳妇。
他上个媳妇就是被他玩死的。
鹿丫头那小身板子,没有二两肉,两天就得被玩死。”
“你管她死活,她又不是你亲侄女!
林老二,你睁大狗眼好好看看,这米缸里,可是一粒下锅米都没有了。
你的三个孩子都要饿死了!”
“呜呜,爸爸,我饿,我要喝米粥,我要吃肉!”
“爸爸,我也饿,你就听妈妈的,把二姐卖了换肉吃吧!”
提到“肉”。
林之鹿隔着门,都能听见两个小崽子吸溜口水的声音。
她心中默念四个字:天崩开局。
没爹没妈,快饿死了,还要被极品亲戚算计卖掉,不是天崩开局是什么?
林之鹿本是二十一世纪一个小网红,为了庆祝粉丝过百万,和闺蜜一起去游泳。
结果为了救一个小屁孩,被淹死了。
一睁眼,冰冷的河水就变成了四处漏风的破房子。
她刚过来,还没觉醒太多原主记忆,只知道两人同名同姓。
三年前,原主的爹死了,原主就和二叔二婶,还有他家的三个孩子一起住。
他家老大是女孩,比原主大一岁,虽然是女孩,但也是娇生惯养,和原主的境遇,天差地别。
另外两个孩子,是双胞胎男孩,菜十岁,从小蛮横,饭量大,总抢属于原主的那份饭食。
二叔二婶就算看见,也当看不见。
而原主寄人篱下,性格懦弱,从来不敢反抗。
就这样三天饿五顿,好不容易熬到十八岁。
以前,两个小崽子抢她吃的,还给她留点。
现在赶上大荒年,没人吃的饱饭,他们脆一点不给她留。
昨天晚上,原主饿的太厉害,听表姐说,山里野溪边上有死鱼,她就一个人去捞死鱼。
结果掉进冰窟窿差点淹死,好不容易爬上来,回到家就病了。
二婶不愿花钱请医生,用土方法给她治疗,半夜,人就悄无声息的没了,换成二十一世纪过来的林之鹿。
堂屋里传来二叔吧嗒吧嗒抽旱烟的声音,和孩子们的哭闹声。
终于,他重重叹口气说:“大荒年,没有粮食就是死路一条。
我们也是被无奈,我想大哥在天有灵,肯定会理解我的。
你一会就去告诉王麻子,这事我同意了,不过三斤粮食不行,最少五斤!”
林之鹿翻了翻白眼。
结果这个白眼翻得她头昏眼花,她赶紧闭上眼,想缓一下。
却突然发现,眼前好像出现了一个像是笔筒的怪东西。
不对,不是笔筒,是签筒!
不不不,这明明是,她的金手指来了!
林之鹿激动万分。
她以前是小网红。
平时来钱的渠道,就是在网上装神婆,用塔罗牌,星座,罗盘这类东西,帮人解决情感问题,顺便挣米。
所以,她的金手指是,重旧业?
林之鹿仔细观察了下。
这个签筒,飘在她大脑中的虚拟半空,外表翠绿,泛着莹莹绿光。
里面大概有一百多签,分很多种颜色。
签筒外面闪烁着四个字:【】
四字组成光圈,绕着签筒一圈圈的飞转。
转的林之鹿晕晕的,她赶紧喊了一声“停!”
光圈猛的停住,签筒开始摇签。
唰!唰!唰!
三声后,林之鹿面前出现三灵签。
一支青色,一支灰白,一支墨绿。
林之鹿心头一震,赶紧查看,只见三签上分别写着:
【中签,出门向南八百米山杨树下老鼠洞,小有所获。】
【下签,门外锅中两个土豆,可勉强补充体力,强取易受伤。三思。】
【中上签,明出之前,北山沟走五百米,陷阱中可得野兔两只。小心被人发现。】
林之鹿飞快研究了下。
中签要走八百米,她饿的没力气,加上腿上有伤,十米都走不了。
中上签人听起来诱人,但和中签一样,她走不到北山沟。
不过,签文说是明天出前,所以先不急。
“我要下签!”
选定之后,另外两个签缓缓消失,竹筒也失去了光泽,从空中掉落。
林之鹿吓一跳,赶紧睁眼,发现虚空中的签筒,竟然是她脖子上挂着的竹节吊坠。
这吊坠是她旅游时候在古董摊上买的,形状是一节竹子,只有半个小拇指大。
店主说竹报平安,她就买了回来,没想到,这节竹子里面,竟然装着灵签。
不过,另外两签消失了,不会没了吧?
林之鹿有点担心,但现在填饱肚子要紧。
她眼珠转了转,开始哎呦,哎呦的叫。
三分钟后,二叔推门进来:“二丫头,你醒了,正好,二叔跟你说件事。”
“二叔,先,先给我口吃的,我要饿死了。”
林二柱一听,转身出去,过了会儿他回来,手上端着一碗粥。
比猪泔水还清的粥。
林之鹿撇撇嘴,但还是接过,喝了口。
不管怎么样,先垫下肚子。
林二柱坐在炕上,点燃旱烟袋,吧嗒吧嗒的抽起来。
见他一脸愁容,林之鹿故意问:“二叔,出什么事了?”
林二柱飞快看了她眼说:“二丫头,我和你二婶商量过了。
你今年十八了,该找个婆家了。
隔壁屯那个王麻子老婆死了,前两天托媒婆来提亲,他家有钱有余粮,你嫁过去,能天天吃饱饭。”
林二柱单挑好的说,像好色,家暴,一米四撮把子……不好的事一样不提。
林之鹿放下碗,揉着肚子,故作为难:“二叔,我还是好饿,没办法思考……
咦?我怎么闻到煮土豆的味了?
二叔,二婶煮土豆了是吗?嫁人前,我能不能吃个土豆!”
“哪,哪有土豆,家里都揭不开锅了……”
林二柱目光闪烁,心说这孩子病了场,怎么耳朵突然变灵了?
今天没粮了,他冒雪上山,好不容易挖了两个冻土豆,还不够他三个孩子分的呢。
他虽然也疼侄女,但和自己的孩子终究不能比。
林之鹿直接撂下脸,往炕上直溜溜一躺:“那二叔,我不能嫁,自家亲人都能看着我饿死,何况是外人。
我今天就是饿死在这屋里,也不嫁人。”
“你,你……哎。”林二柱没辙,只能出屋拿了一个土豆回来,递给林之鹿,还装模做样的解释说,不知道你二婶从拿挖的。
土豆还冒着热气。
林之鹿也不怕烫,直接拿起来就狼吞虎咽,几口吃光。
终于有了种肚子有食的感觉。
不再空落落的难受。
二婶急匆匆追进来,手里还端着装土豆的盆子。
“林老二,一共就俩土豆,你给她吃一个,孩子们怎么分?”
他们大女儿不在家,两个双胞胎跟着冲进来,锤她口:“坏女人,谁让你吃我们土豆!”
林之鹿心中冷笑。
这两个小兔崽子平里抢了原主多少吃的,现在不过吃他们两个土豆,就上来。
欠收拾!
她眼珠一转,目光盯住最后一个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