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扶月盯着地上碎裂的瓷片，心里的小人先抑后扬，瞬间从捶顿足切换到摩拳擦掌模式。
自愿又如何？
凭她这张嘴，还能忽悠不来一个九王爷？
她当即把春桃打发下去收拾残局，自己则揣着萧珩的那封邀约信，一头扎进了内室的梳妆台前。
铜镜里映出一张明艳的小脸，柳扶月对着镜子挤眉弄眼，演练着各种表情——娇俏的、委屈的、无辜的，最后觉得都差点意思，脆一拍桌子，决定走“真诚坦率”路线。
毕竟，萧珩那种人，见多了虚与委蛇，说不定就吃她这种直来直去的调调。
柳扶月美滋滋地琢磨了半宿，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就爬起来折腾。
她翻出压箱底的藕荷色衣裙，领口绣着细碎的缠枝莲，衬得她肌肤莹白，又挑了支素银的流苏簪子，斜斜在发髻上，既不张扬，又透着几分灵动。
临出门前，她还特意对着镜子练了练笑容，确保自己看起来温婉又无害，这才提着裙摆，脚步轻快地往城西醉仙楼去。
巳时的醉仙楼，正是热闹的时候。
小二见她一身贵气，连忙引着她往楼上的雅间走。
刚推开雅间的门，就闻到一股清冽的酒香，混杂着淡淡的松木香。
萧珩正坐在窗边的桌案前，手里捏着一只酒杯，目光落在窗外的街道上，玄色的衣袍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眼深邃。
听见动静，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柳扶月身上，眸色微动。
“柳小姐。”
他淡淡开口，声音清冽如泉水。
柳扶月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敛衽行礼：
“见过九王爷。”
“坐。”
萧珩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又给她倒了一杯酒。
“尝尝？这是西域的葡萄酒，滋味不错。”
柳扶月小心翼翼地坐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带着一丝醇厚的酒香，果然是好酒。
雅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传来的市井喧嚣，还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柳扶月偷偷抬眼打量萧珩，看着他握着酒杯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又想起系统解锁的权限，心里的小人开始疯狂蹦跶。
摸哪里好呢？
先摸个手试试水？
还是直接瞄准腰腹？
她正想得入神，萧珩忽然开口：
“今约你过来，是有件事想问你。”
柳扶月猛地回过神，连忙坐直身子：
“王爷请讲。”
“苏吏部的案子，你似乎很上心。”
萧珩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探究。
“你和苏轻鸢，往里不是水火不容吗？”
柳扶月心里咯噔一下，就知道他会问这个。
她定了定神，露出一副坦然的样子：
“王爷说笑了，往里不过是小姑娘家的意气之争，算不得什么。苏伯父是忠臣，不该落得这般下场，苏小姐也是无辜的，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们父女蒙冤。”
她说得真诚，一双杏眼亮晶晶的，透着几分坦荡。
萧珩定定地看了她半晌，忽然笑了，那笑容极淡，却像冰雪初融，瞬间点亮了整个雅间：
“你倒是个妙人。”
妙人？
柳扶月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听见萧珩又道：
“本王知道，苏大人的案子背后牵扯甚广，你一个小姑娘家，掺和进去太过危险。往后若是遇到什么难处，可以派人去九王府寻本王。”
柳扶月的眼睛唰地亮了。
这是……要给她撑腰？
她心里的小人差点当场起飞，面上却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连忙起身行礼：
“谢王爷厚爱！臣女……臣女感激不尽！”
萧珩看着她那副雀跃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柳扶月面前，微微俯身。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柳扶月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还有葡萄酒的醇香。
她的心跳陡然加速，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要做什么？
柳扶月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萧珩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鬓角，将一缕散乱的碎发别到耳后。
温热的指尖擦过她的肌肤，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柳扶月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都染上了红晕。
“柳小姐。”
萧珩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丝戏谑。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柳扶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连忙低下头，支支吾吾道：
“酒……酒喝多了。”
萧珩低笑出声，那笑声低沉而磁性，听得柳扶月的心跳更快了。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忽然被人猛地推开，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男子闯了进来，神色慌张：
“王爷！不好了！户部侍郎那边……那边派人去柳府了！”
柳扶月的脸色瞬间一白。
户部侍郎？
他怎么会突然派人去柳府？
萧珩的脸色沉了下来，眼底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寒意：
“他们想做什么？”
“听说是……听说是什么账簿的事，还说要搜苏小姐的住处！”
青衣男子急声道。
柳扶月的心猛地一沉。
糟了！
一定是消息泄露了！
户部侍郎这是狗急跳墙，想要抢回账本！
她再也顾不得害羞，猛地抬起头，看向萧珩，眼底满是焦急：
“王爷！苏小姐还在柳府！账本也在她那里！”
萧珩的目光落在她焦急的脸上，眉头微微蹙起。
他沉吟片刻，忽然伸手，握住了柳扶月的手腕。
温热的掌心覆在她的手腕上，带着熟悉的暖意。
柳扶月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他。
萧珩的眼神坚定：
“别怕，本王陪你回去。”
柳扶月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心里忽然安定下来。
她用力点了点头，握紧了他的手。
阳光透过雅间的窗棂，洒在两人紧握的手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柳扶月的心里美滋滋的——
嘿，权限什么的，果然还是要靠主动出击！这不，手都摸到了！
腹肌还会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