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子,鱼长生彻底跟《青云界常见灵草图鉴》和《百草丹经》杠上了。
为了长生,为了资源,更为了那深植骨髓的、想要“捡漏”的本能,他将这两部加起来能砸死人的典籍,当成了枕边书、厕上读、甚至修炼间隙的调剂品。翠微峰的月光下,常见他捧着一卷抄录的图谱,对着月光石的光芒,嘴里念念有词,手指在空中虚画着灵草的每一片叶脉、每一个须分叉。
“地元草,叶三裂,覆细绒,叶背有淡金脉络,主粗壮,分叉如人手,喜阴湿,畏烈……凝血藤,藤蔓色深红带紫斑,节间有刺,汁液粘稠腥甜,遇铁器色泽变深……晨光花,出前花苞闭合呈淡蓝,出时绽开三瓣,色白带金边,正午闭合,一生只开一次……”
他不仅背形态,更背习性、背生长环境、背常见伴生植物、背可能的变异特征、背与相似毒草的区别。甚至连那些注解里不起眼的、关于某种灵草在特定条件下(比如被雷击过、生长在妖兽巢旁、吸收了特殊矿物气息)可能产生的微弱异变,都记得一清二楚。
《龟息蛰藏经》带来的神魂温养效果,加上他本身为了“苟命”而锻炼出的超强专注力,让这项枯燥浩大的工程进展飞速。一个月下来,整部《灵草图鉴》数千种灵草,他不敢说倒背如流,但只要看到实物或特征描述,十息之内必能对应上,并能说出个一二三四五。
理论武装完毕,实践开始。
鱼长生不再满足于只在自己的小药圃里折腾。他将目光投向了更广阔的天地——青峦宗内外,那些低阶弟子常去历练的荒山野岭、幽谷溪涧,以及宗门内部一些管理相对宽松的公共区域,比如任务堂外的自由集市、各峰之间的废弃药田边缘、甚至是一些无人打理的“野地”。
他换下了标志性的深青色法衣,穿上最普通的外门弟子灰色服饰,收敛气息(《龟息蛰藏经》擅长这个),背上一个半旧的药篓,拎着一把小药锄,把自己伪装成一个为了完成宗门采集任务、或者单纯想碰运气挖点低阶灵草换灵石的外门穷酸弟子。
第一站,青峦宗后山外围的“落霞谷”。这里灵气稀薄,只有些不入流或一阶下品的常见灵草,偶尔有一阶中品的,也早就被眼尖的弟子扫荡过。是低阶弟子和杂役们碰运气的地方。
鱼长生混在一群和他打扮差不多的弟子中,慢悠悠地在谷中晃荡。别人是东张西望,寻找显眼的、认识的灵草。他是低着头,目光如扫描般掠过每一寸土地、每一丛杂草、每一块石缝。
“这株‘星点蕨’,叶片背面黑点分布均匀,但边缘有些许焦黄卷曲……不像晒伤,倒像是系触碰到了微量的‘火铜矿渣’?这下面可能有废弃的小型矿脉遗留?不对,火铜矿渣通常伴生‘赤焰苔’,这里没有……难道是……”他蹲下身,用小药锄小心翼翼拨开星点蕨部的泥土。果然,在湿的泥土里,发现了几颗极细微的、暗红色的砂砾,几乎与泥土混为一体。
“赤铁砂?极低,但确实是炼制低阶法器常用的赤铁矿伴生砂。这东西对灵气有微弱吸附性……”鱼长生眼睛微亮,顺着赤铁砂分布的方向,在附近一片看起来毫无特色的乱石堆下,又拨开一层浮土。一株只有两片叶子、蔫头耷脑、颜色灰扑扑、毫不起眼的小草露了出来。
“铁线灰灰草!”鱼长生心跳快了一拍。这是一种极其冷门的一阶中品灵草,喜欢生长在蕴含金属性矿物的贫瘠土壤中,其草茎坚韧如铁丝,是炼制某些特殊韧性丹药或低阶符笔的辅材,因为生长环境苛刻且难以辨识,市面上不多见,价格比普通一阶中品灵草高不少。
他迅速而隐蔽地将这株铁线灰灰草连同少量带着赤铁砂的土壤一起挖出,放入药篓,用其他杂草盖好。
起身,继续晃荡。在一片湿的崖壁下,他看到几丛常见的“水雾草”。其他弟子看了一眼就走开了,水雾草太普通,价值低。鱼长生却注意到,其中一丛水雾草的叶片上,凝结的露珠颜色似乎比旁边的更深一些,带着极淡的蓝色荧光。
“水雾草伴生‘寒髓蛛’?不对,寒髓蛛的网会有晶光。这是……长期接受月光直射,且部浸泡在含有‘寒晶石’粉末的水中?”他凑近那处崖壁缝隙,果然发现石缝深处有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淡蓝色结晶反光。他用小药锄的柄伸进去,轻轻刮了一点粉末出来。
“微量的寒晶石粉……这附近难道有寒晶石矿脉?不可能,早被宗门挖空了。那就是……”他目光落在崖壁缝隙里顽强生长着的一小片墨绿色苔藓上。那苔藓长得毫不起眼,甚至有些丑陋。
“墨玉阴苔!”鱼长生几乎要笑出声。这是一种一阶上品、无限接近二阶的珍稀灵草!只生长在极阴寒且含有微量寒晶石气息的环境中,是炼制数种阴属性丹药和某些特殊法阵的核心材料之一!因为其外表与普通阴湿苔藓极其相似,且生长缓慢,极难被发现。若非他对《灵草图鉴》里关于“墨玉阴苔”的冷僻描述(“色泽墨绿近黑,触之阴寒,于月夜子时细观,可见叶面隐有极淡银纹,如呼吸明灭”)记得滚瓜烂熟,又观察到水雾草的异常,本不可能发现!
他强压激动,装作整理药篓,用身体挡住旁人视线,飞快地用特制的小玉片,将那一小片墨玉阴苔连同部附着的、沾染了寒晶石粉的岩石刮了下来,小心收藏。
短短半天,鱼长生就在这人来人往、被无数低阶弟子扫荡过无数遍的落霞谷,凭借超凡的眼力和理论知识,捡漏了两株价值不菲的偏门灵草。药篓上层,则随意放着几株最普通的止血草、凝露草作为掩饰。
接下来的子,鱼长生的足迹遍布青峦宗外围诸多类似区域。“废弃矿坑边缘”找到几株因吸收残余金煞之气而发生微弱变异、药性更烈的“金煞草”;早被扫荡无数次过的“古战场遗迹”的乱石缝里,挖到一株依靠吸收残留血煞之气和金属腐朽之气生长的“血纹铁骨花”;甚至在通往山门的一条普通山道旁,因为注意到几块被雨水冲刷后露出奇异纹路的石头,顺藤摸瓜,在一棵老槐树腐朽的树心里,找到了一小簇罕见的、依靠吸收树木腐朽生机和地气生长的“阴槐菇”……
他的“捡漏”行为,也逐渐在低阶弟子中小范围传开。毕竟,总有人看到他这个“灰衣师弟”在一些犄角旮旯蹲半天,最后挖出些奇奇怪怪、他们不认识的东西。起初有人嘲笑他浪费时间挖杂草,但偶尔有识货的,认出他挖出的某样东西似乎不寻常后,议论就变了味道。
“那家伙运气真好!”
“我看是眼力毒!上次我在他挖过的地方看了半天,屁都没有!”
“听说他叫‘鱼三’,是个外门弟子,修为不高,就喜欢钻这些没人去的地方。”
“鱼三?没听说过啊。不过最近自由集市上,好像多了个摆摊卖奇怪草药的,价格还不低,不会就是他吧?”
鱼长生确实在匿名销赃。他用假名,在宗门自由集市最偏僻的角落,支个简陋的小摊,将捡漏来的灵草,据其稀有程度和品相,标上远低于市价但远高于普通一阶灵草的价格。他不吆喝,就静静坐着,有人问才答几句,往往能精准说出灵草的名称、特性、大致用途(当然,核心用途或最佳搭配他会隐藏),让人感觉他虽然修为低,但似乎挺“专业”。
靠着这手,他居然慢慢攒下了一小笔灵石,也换到了一些自己需要的、相对常见的炼丹辅材和低阶妖兽材料(用来实验《龟息蛰藏经》里记载的、某种以妖兽材料辅助温养肉身的小技巧)。
平静而充实的“捡漏”生活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一则消息打破了宁静。
宗门“万象阁”联合“百草峰”、“丹霞峰”,面向全宗炼气期和筑基期弟子,举办一届“青峦百草鉴识大会”。旨在考察弟子对灵草知识的掌握,激励弟子钻研丹道基础。大会分笔试(灵草辨识、药性辨析、生长环境推断等)和实战(从混合草药中快速分拣指定种类、鉴定未知灵草样本等)。榜首奖励极为丰厚:五百贡献点,三株随机二阶灵草,一次进入“百草峰珍品药园”观摩一个时辰的机会,以及“灵草榜”榜首的荣誉头衔一年。
消息一出,在擅长或对灵草丹道感兴趣的弟子中引起不小轰动。贡献点和二阶灵草固然诱人,但“灵草榜”榜首的头衔,对于有志于在丹道或灵植一道发展的弟子来说,更是金字招牌,意味着潜力,更容易得到相关峰脉的重视和资源倾斜。
鱼长生听到消息,第一反应是:关我屁事?出名?不!第二反应是:五百贡献点?三株二阶灵草?百草峰珍品药园观摩?
贡献点可以换好多材料!二阶灵草……经过龟甲温养,效果肯定比一阶的好!珍品药园观摩……能不能顺手“体悟”点好东西出来?
他的心,不争气地动了。
但参加大会,意味着要暴露在众人目光下,与他“苟住”的核心战略冲突。尤其是笔试和实战,都需要真名登记。
“匿名参加?”鱼长生摸着下巴,眼珠乱转,“好像不行,这种正式大会,核查很严……除非……”
“有了!”鱼长生一拍大腿。
几天后,“青峦百草鉴识大会”报名处。
负责登记的执事看着面前这个穿着灰扑扑外门弟子服、气息微弱(炼气三层,但刻意收敛后显得更低)、长相清秀却带着点局促的年轻弟子,皱了皱眉:“姓名?所属峰脉?”
“弟子鱼……鱼三。”鱼长生低着头,声音不大,“无固定峰脉,算是……散修弟子?”青峦宗确实有少数不隶属各峰、靠完成宗门任务换取资源的记名或散修弟子。
“鱼三?”执事在名册上找了找,没找到对应信息,“你的身份玉牌?”
鱼长生递过去一块最普通的、灰白色的外门弟子令牌(用之前攒的灵石和一点小手段从黑市弄来的材料伪造的,只能应付最基础的查验,毕竟假冒宗门弟子身份是大罪,但小师叔祖客串一把外门普通弟子,应该算不得什么大事吧)。
执事随意检查了一下,毕竟没人敢冒那么大风险伪造令牌,只是信息模糊,显示是外门弟子,无具体峰脉。这种弟子虽然少,但不是没有,所以也并没有在意。
“你要参加百草鉴识大会?”执事语气带着怀疑,这弟子看起来就不像精通此道的。
“是,弟子对灵草颇有兴趣,平……也喜欢钻研,想来见识一下。”鱼长生“腼腆”道。
执事摇摇头,没再多问,登记了“鱼三”这个名字。反正笔试刷下来一大批,这弟子估计也就是一轮游。
笔试在一个宽阔的殿堂举行,数百名弟子同时作答。试卷发下,题目果然刁钻。不仅有常见的灵草辨识图,更有大量偏门的药性对比、生长环境推断、相似毒草辨析、甚至还有据一段古籍残篇描述,推断可能是何种灵草的题目。
许多信心满满而来的弟子,拿到试卷不久就开始抓耳挠腮,额头冒汗。
鱼长生拿到试卷,扫了一眼,心中大定。稳了!这些题目,几乎都能在《灵草图鉴(基础篇)》和他额外记忆的那些偏门注解里找到答案!就算少数几道超纲的(涉及少量二阶灵草知识),他凭借对一阶灵草的极致理解和龟息经里蕴含的些许“万物生克”道理,也能推演出个七七八八。
他提起笔,不疾不徐,开始作答。笔迹工整,条理清晰。
两个时辰后,交卷。
负责初阅的几位百草峰执事弟子,很快被一份试卷吸引了注意。答案准确率极高,许多偏门题目都答对了,而且一些推断题目的思路,虽略显另类,却逻辑自洽,甚至提供了他们没想到的佐证角度。
“鱼三?这是谁?外门弟子?没听说过啊!”
“难道是哪个长老私下培养的?或者走了狗屎运?”
“不管怎样,这分数……绝对能进前五十,不,前三十!”
笔试结果公布,“鱼三”这个名字,高居第三!仅落后于两位早就名声在外的、百草峰和丹霞峰的内门精英弟子。
一时间,“鱼三”这个名字在小范围内引起了议论。
“鱼三?哪儿冒出来的?”
“笔试第三?黑马啊!”
“听说是个外门散修弟子?真的假的?”
鱼长生听到自己的化名高挂榜单,心里美滋滋,但表面依旧低调,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接下来的实战环节,在百草峰的一处露天广场进行。第一轮,从混合了数十种外形相似、气味扰的一阶灵草碎片中,快速分拣出指定的五种。这对眼力、嗅觉、手感都是极大考验。
鱼长生不慌不忙,他早就将各种灵草的细微特征(叶缘锯齿形状、茎秆断面纹理、汁液气味层次等等)刻在了脑子里。只见他手指翻飞,几乎不需要仔细辨认,就能准确地将目标灵草碎片挑出,速度快得惊人,且准确率百分之百。可我们的鱼三还是刻意在一些细节上故意出了一些粗心大意的错误。
第二轮,鉴定三份未知的、经过处理的灵草样本(可能被晒、碾碎、或与其他东西混合)。要求写出其名称、主要药性、可能产地。
鱼长生凑近样本,观察颜色、质地,捻起一点放在鼻尖轻嗅,甚至用手指蘸取一点,用舌尖极其轻微地尝了一下(《灵草图鉴》里提到过某些灵草的独特味觉特征,且他确认样本无毒)。结合脑中浩瀚的知识库,很快给出了答案,当然也刻意犯了些错误。其中一份样本,连主持考核的一位百草峰筑基期执事都犹豫了一下,鱼长生却精准地指出了它是一种罕见变种“月光蓟”的茎粉末,并说明了其与普通月光蓟在夜晚荧光反应上的细微差别。这就属意外了,鱼三以为这就是普通常识。
两轮实战下来,“鱼三”的表现堪称惊艳,综合分数直线上升。
最后的总分统计,“鱼三”这个名字,赫然排在了第一位!以微弱的优势,压过了那两位内门精英!
整个广场哗然!
“榜首!是那个鱼三!”
“外门弟子拿了灵草榜榜首?开玩笑吧?”
“他刚才鉴定样本的手法,好老练!不像装的!”
“查!赶紧查这个鱼三到底什么来头!”
颁奖台上,主持大会的百草峰木掌座,看着手中“鱼三”的资料,眉头紧锁。外门散修弟子?炼气三层?这成绩……太反常了。她目光锐利地扫向台下人群中那个低着头、似乎想把自己藏起来的灰衣弟子。
“鱼三,上前领奖。”木掌座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鱼长生硬着头皮,在无数道或羡慕、或嫉妒、或探究的目光注视下,走上台。他努力控制着表情,做出“激动又惶恐”的样子。
木掌座将奖励——一个装着五百贡献点凭证和二阶灵草的储物袋,以及一枚代表“灵草榜榜首”的银色叶片徽记——递给他。在递过的瞬间,木掌座的神识如同微风般拂过鱼长生全身。
鱼长生心中警铃大作,全力运转《龟息蛰藏经》,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同时暗暗祈祷自己那粗浅的伪装和龟甲自带的微弱遮蔽效果能起作用。
木掌座的神识略一停留,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这弟子气息微弱杂乱,确实是伪灵,修为也低,但神魂似乎……比同阶凝练一些?而且,他身上似乎有种极其微弱的、让人感到平和温润的气息,与龟息祖师那一脉传说中的味道……有点像?但太淡了,淡到几乎以为是错觉。
难道真是天赋异禀,只是灵太差?木掌座按下心中疑虑,毕竟仙谱认定的龟息传人是鱼长生,不是这个“鱼三”。或许只是巧合,或者这弟子另有机缘。
“不错。”木掌座对鱼长生点了点头,“基础扎实,观察入微,假以时,在灵草一道上或有所成。望你戒骄戒躁,继续努力。”
“多谢掌座勉励!”鱼长生连忙躬身,接过奖励,感觉自己后背都湿了。他不敢多留,领完奖就迅速溜下台,挤进人群,三转两转,消失不见。
回到翠微峰,鱼长生长舒一口气,将脸上的简易伪装洗掉,换回自己的衣服。看着手里那枚银色叶片徽记和装满奖励的储物袋,他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五百贡献点,能换不少好东西了!三株二阶灵草……嘿嘿,等龟甲温养一下,效果肯定棒!”他拿出那三株二阶灵草,分别是“地心火莲”(火属性)、“玄冰灵芝”(冰属性)和“金刚菩提藤”(金属性),虽然都是二阶下品,但灵气盎然,远非一阶可比。
“可惜,百草峰珍品药园的观摩机会……”鱼长生咂咂嘴,有点遗憾。用“鱼三”的身份进去,风险太大,容易被看穿。这个只能暂时放弃,或者以后找机会用小师祖的身份再去“体悟”?
他将徽记和贡献点凭证小心收好(徽记太扎眼,绝对不能戴),开始美滋滋地规划这笔“横财”的用途。
而外面,“鱼三”这个名字,已经成了低阶弟子中的传奇。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外门散修,力压各峰精英,夺得灵草榜榜首!这故事充满了逆袭和神秘色彩,引得无数人议论和打听。
丹霞峰,火掌座听着弟子的汇报,冷哼道:“鱼三?藏头露尾,必有蹊跷!给我查!看看他跟那个鱼长生有没有关系!”他总觉得这事儿透着一股熟悉的、让人牙痒痒的味道。
百草峰,木掌座则对那位“鱼三”更感兴趣了些。吩咐下去,若是见到此人,可适当关注,若真是可造之材,或许可以引入百草峰,哪怕灵差些,在灵植一道上也能有所贡献。
至于事件的中心人物鱼长生,此刻正躲在翠微峰的洞府里,一边用龟甲小心翼翼地将那株“玄冰灵芝”包裹起来,一边琢磨着,下次该用什么借口,去兑换处把那五百贡献点,换成实实在在的、能帮助自己“长生”的好东西。
“唉,出名真麻烦。”他叹了口气,但看着眼前灵气微增的灵芝,又眉开眼笑起来,“不过,为了资源,偶尔冒点小风险,似乎……也挺值?”
月光兔在笼子里蹦跶了两下,似乎在附和。
翠微峰的夜晚,依旧宁静。只是这宁静之下,似乎又多了几分只有主人自己才知道的、充实而狡黠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