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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丈夫总是嘴瓢。

每次叫他那白月光时,总会不小心喊成“老婆”。

喊完又总是轻松地笑笑,说喊错了,本是想叫我的。

我忽然想起我们婚礼那天,他也是这样嘴瓢的。

当众把来参加婚礼的白月光喊作“老婆”,却把穿着婚纱的我,喊成了“那个谁”。

此刻,看着丈夫依旧笑嘻嘻,白月光笑弯了腰的样子,我也跟着笑了。

我说,没关系。

毕竟,过了今天,他就只是前夫了。

三年前,我们结婚那天。

我情绪的记得,司仪声音洪亮,带着职业性的煽情,问新郎此刻有什么话想对新娘说。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

周淮岑凑近麦克风,唇角弯起一个无可挑剔的弧度。

然后,我看见他看向他的白月光,饱含情意地唤道:“老婆——”

我的心猛地一跳,几乎要冲破腔。

下一秒,那声音顿了顿,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继续道:“哦不,是时宜,瞧我这嘴。”

他笑着摇头,似乎觉得这无伤大雅,看向我:“还有那个谁,别介意啊,我刚才太紧张,嘴瓢了,把时宜喊成老婆了。”

时间好像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哄笑声炸开。‌‍⁡⁤

不是恶意的,更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揶揄。

有人拍手,有人吹口哨,夹杂着零碎的议论。

“周少还是这么幽默!”

“安小姐今天可真漂亮,难怪新郎官看呆了!”

“新娘子脾气真好,这都没生气?”

我站在原地,身上的婚纱突然重得像铁,勒得我无法呼吸。

脸上维持的笑容僵着,肌肉发酸。

我看见坐在主桌附近一身香槟色小礼服的安时宜,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眼波流转间,朝周淮岑的方向飞快地瞥了一眼,那眼神,黏糊又得意。

周淮岑似乎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甚至没看我瞬间苍白的脸,只偏过头,凑近我耳畔。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来的却是冰锥般的话语,压低了声音,带着惯常的轻笑:“开个玩笑嘛,不至于生气吧?大喜的子。”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却一个音也发不出来。

我想哭,眼眶又热又涨,但我知道不能。

今天是我结婚,多少双眼睛看着,我不能失态,不能让爸妈担心,不能让他觉得我小题大做,不识大体。

司仪经验丰富,立刻打着哈哈圆场,把流程往下推。

可接下来的每一步,我都像踩在棉花上,或者刀尖上。

交换戒指时,周淮岑的手指温热,我却只觉得冷。

亲吻环节,他的唇碰了碰我的额头,一触即分,敷衍得像完成某项任务。

而眼角的余光里,安时宜正拿着手机,似乎在拍,嘴角的弧度就没下来过。

敬酒的时候更是一场漫长的凌迟。‌‍⁡⁤

周淮岑游刃有余,与各路宾客谈笑风生。

偶尔有人提起刚才的“小曲”,调侃两句,他便笑着摇头:“别提了,这嘴今天不听话,回头让我家绯绯罚我。”

手臂随意地搭在我肩上,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旁人便又笑起来,夸他疼老婆。

只有我自己知道,那笑意从未达他眼底。

他的目光,总在不经意间,掠过人群,去寻找那抹香槟色的身影。

而安时宜,就像一只翩跹的蝶,总能“恰好”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巧笑倩兮,与他的朋友们也相谈甚欢,仿佛她才是今天真正的女主人。

我去洗手间补妆,关上门,世界终于安静了一秒。

然后,巨大的委屈和难堪排山倒海般袭来。

着冰冷的瓷砖墙壁,慢慢滑下去。

镜子里的女人,妆容精致,头发一丝不苟,可眼睛红得像兔子,里面蓄满了摇摇欲坠的水光。

真可笑,真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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