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高铁遇到极品。
后排大哥二话不说,把脚直接架在我椅背上。
我回头看了一眼,他闭着眼睛,一脸享受。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别计较。
一个小时过去了,他的脚还在。
两个小时过去了,他睡得更香了。
下车铃响起,我站起身,走向乘警。
“那位先生的包里,好像有不太对劲的东西
后脑勺传来一阵压力。
我以为是后排的孩童淘气。
我没回头。
几分钟后,那股压力变成一种持续的重量。
还带着一股温热的触感。
我皱了皱眉,伸手向后摸了一下。
指尖触到一片粗糙的布料,包裹着一个有弧度的、坚硬的东西。
我猛地缩回手。
那是一个脚底。
准确说,是一个穿着袜子的男人的脚。
高铁座椅的缝隙不大。
他把脚硬塞过来,搭在我的头枕上。
我身体僵住。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涌上喉咙。
我转过头。
后排的男人闭着眼睛,嘴巴微微张开,似乎睡着了。
他的脚随着呼吸,轻微地上下起伏。
一下,又一下。
每一次起伏,都像踩在我的神经上。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我告诉自己,公共场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也许他太累了。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戴上耳机。
我想用声音盖过那种令人抓狂的触感。
没用。
那只脚的存在感太强了。
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酸味,穿透空气,钻进我的鼻子。
我感觉自己的忍耐力在快速消耗。
一个小时过去了。
他换了个姿势,把另一只脚也搭了上来。
现在,我的头枕上,是两只脚。
我能清晰感觉到他脚踝骨的形状。
我关掉视频,摘下耳机。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高铁运行的微弱噪音。
我死死盯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
我在脑子里演练。
我拍拍他,让他把脚拿下去。
他可能会道歉,也可能骂我多事。
我不喜欢和人吵架。
我拿出手机,对着头枕缝隙里的那双脚,拍了一张照片。
没有开闪光灯。
照片很清晰。
那双灰色的袜子,脚后跟部分已经有些发黑。
我又等了一个小时。
他睡得很沉,甚至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我看着手机上的时间。
距离到站还有十分钟。
我收起手机,闭上眼睛。
我不再愤怒。
我的大脑一片平静,像结了冰的湖面。
我开始思考。
直接的冲突是最低效的解决方式。
它只能满足一时的情绪,却带不来对等的惩罚。
这种人,你骂他一句,他能还你十句。
你让他丢一次脸,他本不会放在心上。
必须用一种更深刻的方式,让他记住这次旅程。
广播里传来即将到站的提示音。
男人似乎被惊醒了。
我听到身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头枕上的重量消失了。
我没有回头。
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在我后背停留了几秒。
他大概在奇怪,这个被他踩了两个小时头的人,为什么毫无反应。
高铁缓缓停稳。
车门打开。
我站起身,拿起我的背包。
我没有立刻走向车门,而是逆着人流,走向车厢连接处的乘警室。
我敲了敲门。
一位年轻的乘警打开门看着我。
我侧过身,用下巴指了指那个正在拿行李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
我对乘警说。
那位先生的包里,好像有白色粉末异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