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后,我在老小区里装老实人。
邻居老王觉得我好欺负,隔三差五上门扰。
今天借米,明天借油,后天说要帮我”检查水管”。
我不开门,他就往我锁眼里灌胶水。
居委会大妈劝我忍忍,说他有背景。
直到那天,他借着酒劲撞开了我家门。
我叹了口气,三秒把他反关节锁死在地。
他嚎得整栋楼都听见了,邻居全跑来看热闹。
没人拉架,只顾拍视频。
突然,楼下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人冲上楼,齐刷刷敬礼:
“队长好!”
我看了眼吓尿的老王,说:“带走!”
“咚咚咚。”
敲门声很重。
像在砸门。
我从猫眼看出去。
是住对门的王建军。
一张油腻的脸几乎贴在门上。
我没开门。
“开门啊。”
王建军的声音传进来。
“我知道你在家。”
“周诚,开门。”
我站着没动。
“我看见你买菜回来了。”
“别装死。”
“借袋盐。”
我转身走进厨房。
从储物柜拿了一包没开封的盐。
回到门口。
门链挂着,我把门拉开一道缝。
把盐递出去。
王建军一把抓过去。
不是接,是抢。
“就一包?”
他隔着门缝问。
“嗯。”
“你家不开火?”
“不常开。”
“行吧。”
他掂了掂手里的盐,转身走了。
我关上门,把门锁好。
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这不是第一次。
上周是酱油。
上上周是面。
他从没还过。
我搬来这个老小区三个月。
想过几天清静子。
王建军就是这个小区的“名人”。
游手好闲,四十多岁没正经工作。
据说年轻时跟人混过,有点“背景”。
所以小区里的人都有点怕他。
我不想惹麻烦。
盐,酱油,面,都是小事。
给了就给了。
刚坐下不到十分钟。
门又响了。
还是王建军。
我走到门口。
“又怎么了?”
“那盐不行。”
他的声音带着不满。
“有疙瘩,是不是放过期了?”
“没过期。”
包装上的生产期是上个月。
“我说有就有。”
“你给我换一包。”
“没了。”
我说。
“放屁。”
“我刚在你家厨房窗户那看见了。”
“你柜子里还有。”
我沉默。
这栋楼的楼间距很近。
从他家厨房确实能看到我家厨房的一部分。
“赶紧的。”
“别磨叽。”
“一个这么小气。”
我没动。
“不开门是吧?”
王建军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行,周诚,你给我等着。”
他走了。
下午。
居委会的刘阿姨找上门了。
“小周啊。”
刘阿姨一脸和气的笑。
“在家呢?”
我开了门。
“刘阿姨。”
“哎,我听老王说,你们上午闹了点不愉快?”
她开门见山。
“他来借盐。”
“是是是,我知道。”
“老王那个人吧,就是个直肠子,说话不过脑子。”
“你别往心里去。”
“年轻人,大度一点。”
我看着她。
“他说我的盐过期了。”
“哎呀,怎么可能呢。”
“他就是找个茬,想跟你多说两句话。”
“你们是邻居嘛,远亲不如近邻。”
刘阿姨继续说。
“他就那脾气,你让着他点。”
“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为了这点小事,把关系搞僵了,多不好。”
“他家里有点关系,你一个外地来的年轻人,别跟他硬碰硬。”
“吃亏的是你自己。”
我没说话。
“听阿姨一句劝。”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下次他再来,你笑脸迎着点,不就没事了?”
“嗯。”
我点点头。
“知道了,刘阿姨。”
“这就对了嘛。”
刘阿姨满意地笑了。
“行了,我就是来跟你们调解调解。”
“没事了,我先走了。”
她转身下楼。
我关上门。
看着桌上那包被王建军扔在门口的盐。
包装袋上有一个肮脏的脚印。
我拿起盐。
扔进了垃圾桶。
清静子。
看来不是那么好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