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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结束,却少了一瓶。
翻找2小时后,我绝望地看向众人惨白的脸:
“只能报医务科处理了。”
话音刚落,老婆沈清新带的学生陈逸舟就跳起来。
“哎呀姐姐老师,你老公好吓人!瓶子在我这儿!“
他笑着把攥得温热的药瓶丢过来。
可里面的药不翼而飞!
我感觉气血上涌,沈清却先一步挡在他面前。
“逸舟还小,你别为难他。”
“记住,这瓶就当术中正常消耗。”
陈逸舟的手揽着老婆的肩膀,笑得无辜。
“药我倒了,我就是想试试这个东西有多重要罢了。”
“姐姐,我这叫求知欲,要奖励哦!”
沈清竟纵容地点点头!
两人转身要走。
药瓶几乎陷进掌心,我重重砸下警报铃。
在他们惊愕的目光中,冷笑道:
“沈主任,这在药品路径里叫。
“但陈医生擅自转移并处理,现在它叫涉毒证据。”
“奖励?找警察要去吧。”
……
陈逸舟一愣。
随即紧紧抱住沈清手臂,小声嘀咕:
“我不就是开了个玩笑,又没影响手术!”
我没理他,只是看向沈清。
“你也觉得只是玩笑?”
“路远,改个数字的事,你不要小题大做。”
女人大步走来,按关了警报。
即使戴着口罩。
我也能想象出沈清的表情,不耐里带着几分轻蔑。
我感觉荒唐至极,厉声道:
“手术用药三查七对,双人同时记录,具有法律效力。”
“药脱离管控就是毒品!这是严重的违法犯罪。”
“沉默不报是共犯,沈大主任,你想害大家都被吊销行医资格?”
一时间,手术室陷入诡异的寂静。
陈逸舟红了脸。
他低着头,声音有些哽咽:
“路医生!我知道我笨笨的,你不待见我!”
“可我又没害人,你为什么要把我抓去坐牢?我给你道歉行了吧!”
“够了!”
沈清一把拉住他,冷冷看向我。
“小男孩不懂事,我自然会教他。”
“倒是你,一点小事耽误大家这么久,知道我的时间多宝贵吗?”
“这事就按我说的办,你记得多加一句,就说逸舟学习态度好,和主刀配合默契。”
我感觉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陈逸舟除了给她擦汗,术中全程没有任何贡献!
此刻,男孩眼里的傲娇,刺痛我的眼睛。
我和沈清结婚五年半。
她把时间和耐心给了病人,同事,学生。
我永远排在最后一位。
从前我认为,婚姻里总得有一个人让步。
而沈清是院内最年轻的外科主任,我只是一个师。
所以我为了她,放弃了进修的资格。
又因为一句避嫌,自愿调去了突况最多的手术室。
昼夜不分的高压工作,早就让我的身体发出警报。
因此沈清也一直怀不上孩子,她嘴上说着慢慢来,这事却重重压在我心头。
可现在我才意识到。
她不急,是本不在意!
我的声音无波无澜:
“擅自改手术记录,我一样会举报。”
沈清彻底没了耐心,抓着我的手低吼:
“路远!你没完了是吧?”
我还没开口,陈逸舟哽咽出声。
“对不起路医生,我以后一定乖乖不乱动。”
“你别因为我和沈老师生气好不好,老师平时已经够累了!”
我感觉脑子嗡嗡的。
沈清口剧烈起伏:
“区区一个师,还想骑到我头上不成?”
“你不改,我改!”
她抢过记录本,龙飞凤舞地把药多加了一瓶。
接着扫视一圈,命令道:
“所有人管好嘴,活,这件事到此为止。”
所有人面面相觑,沉默着收拾一片狼藉。
我站在中间,像是一堵空气。
被推搡的地方隐隐作痛,像是抽掉了我所有力气。
直到护士长小声道:
“主任,手术记录最后,还需要师签字。”
沈清沉着脸把将我拉到角落。
她扯下口罩,眉眼间是浓浓的疲惫。
“有什么事咱们回家再说行吗?”
“阿远,听话,把字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