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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踉跄回房给手机上电后,便倒在床上紧盯着它。
这时,门被粗暴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赵启山堵在门口,声音冷硬地开口。
“躺够了吗?躺够了就起来,去给子欣煲个汤。”
我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声音嘶哑。
“我高烧,动不了……”
“动不了?”他嗤笑一声,大步走进来。
“江南生,子欣刚才哭得差点背过气去,你难道没点愧疚?”
我差点笑出声,愧疚?
“让保姆做,”我依然闭着眼:“保姆整天围着苏子欣转,知道她的口味。”
赵启山的脸色更沉:“保姆是保姆,你是你!”
“我说了,我不舒服。”
我试图撑起身体,手臂却软得不像自己的。
“子欣说喝了你炖的汤才睡得安稳,你不舒服也得做!”
他一把将我从床上拽下,我直接砸在地上,膝盖磕得生疼。
“赵启山,我好痛!你给我住手!”
可他毫不停顿,像拖麻袋一样,将我直接拖向厨房。
冰冷的地面激得我一哆嗦,勉强扶住流理台才没瘫倒。
苏子欣袅袅走来,依偎到赵启山身侧挽住了他。
“嫂子,本来我都想带着孩子们走了,但启山舍不得,说这个家需要我和孩子们的热闹气。”
她说着,晃了晃赵启山的胳膊,仰起的脸上娇俏无比。
赵启山的目光一触及她,所有戾气便化为了柔和的怜惜。
“你和孩子来,是给我给这个家添福气,我怎么舍得你们走。”
苏子欣这才又看向我,露出一个得意笑容:
“嫂子,我肠胃太弱,沾不得油。”
“麻烦你煲汤时,帮我把油和鸡皮都撇净好吗?”
我胃里一阵翻搅,不知道是烧的,还是恶心的。
“妈妈,你和爹约会回来了啊?”
宁宁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厨房门口,好奇地看着我们。
苏子欣立刻松开手,小跑到宁宁面前蹲下问道。
“宁宁,你告诉妈妈,你是不是把桉桉妹妹关进烘机里了?”
宁宁眨巴着大眼睛,毫不犹豫地摇头。
“没有!妈妈,我没有关桉桉妹妹!”
“启山你听见了吗?”苏子欣搂住宁宁就哭出声。
“宁宁说没有!我的孩子不会撒谎的!”
“我就不该带他们来,才几天啊,我的宁宁就被冤枉了好几次,他心里该多难受啊……”
宁宁被她感染,也瘪着嘴,眼睛里蓄起了泪水。
赵启山心疼地看着哭泣的母子,眼神如毒刃般钉在我身上。
“江南生!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他一步上前攥住我,膝盖重重顶在我腿弯。
剧痛让我闷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跪倒。
“道歉!”他压着我的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我咬紧牙关,奋力挣扎。
“不……”
话音未落,后颈便被他大力捏住。
他按着我的头,一下,又一下,砸向地砖。
“给我磕头认错!跟子欣说对不起!”
我眼前阵阵发黑,血顺着额角流下,模糊了视线。
在我意识涣散前,苏子欣才满意地开口。
“启山,算了,嫂子还要做饭呢。”
她牵着宁宁的手,不疾不徐地向外走去。
“宁宁,我们去找安安哥哥,该回家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