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老公年终奖金十万块钱发下来了,我提出想买件贵点的羽绒服。
陈谦当即拧眉:
“你不是说钱要花在刀刃上,一件破衣服穿不了两天就要换,买它不是浪费钱吗!”
我被陈谦训斥到抬不起头,有些愧疚道:
“好吧,是我考虑不周。”
两天后,我在寡嫂新发的朋友圈里看到一件挂牌九千八的貂毛大衣。
配文:【虽然老公死的早,但好在有小叔子疼我护我,我也知足了!】
没等我反应过来,一条新消息突然弹窗:
【老妈说昨晚3600育儿补贴到账了,记得a我1800元,这可是我的辛苦费!】
看到这里,我终于死心,没想到他连女儿这笔补贴都惦记,却舍得给嫂子买最贵的大衣。
既如此,就别怪我撕破脸,大家谁都别想好过了!
1
下班回家,我将电驴稳稳停放在小区门口后,一路火急火燎的来到家前。
刚准备敲门,屋内的笑声就溢了出来。
“陈谦,你给我买一万块钱的大衣,小晴不会生气吧?”
“她有什么资格生气?我的钱想给谁花就给谁花!”
“何况你这么漂亮,用在你身上是,郭晴那泼妇样,哪配穿貂毛大衣!”
“你不知道她前两天还妄想让我买大牌羽绒服,笑死……”
我再也听不下去,一脚踹开了大门。
笑声戛然而止。
我看见了付雪身上的貂毛大衣,深棕色厚毛,果然高贵又气质。
是我攒了四五年钱,都不舍得买的一件衣服。
陈谦说买就买了。
心中的酸水不断翻涌,让我眼里冒出热气。
我极力压抑情绪,笑了一声:
“你俩感情这么好呢,我不配穿貂毛大衣,只配穿地摊货是吧?”
陈谦脸色骤变,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手足无措的想要解释。
“老婆,阿雪年纪轻轻就丧夫,你应该体谅她一点,怎么连这种小事都计较?”
付雪脸色也不太好看,还是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
“小晴,我是你嫂子,你这说话也太尖酸刻薄了。”
合着他俩感情好,我里外不是人。
这些年我为家里上下劳,因为陈谦一句“公司效益不好,裁员降薪”。
我体谅他的难处,从不主动给自己要钱买礼物,所有上交工资都用在了家庭支出上面。
我每天起早贪黑的上班,挣那四千五的工资,只为减轻老公的压力。
而付雪则养尊处优的待在家里,不用心任何生计开销。
若不是这次洗衣机出故障绞坏了我两件衣服,我也不会主动开口问陈谦要钱。
可如今呢,他指责我不配穿上千的衣服,扭头就给付雪买了近万的大衣。
人心都是肉长的,我怎么可能不失望难过。
我死死咬住嘴巴,试图憋回眼里的湿润,等待陈谦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客厅气氛僵硬到了极点。
付雪也红了眼眶,陈谦的耐心开始一点点告罄。
整整二十分钟,我没等来陈谦一句道歉和解释。
反而是付雪主动开了口,她声音含颤,眼里带着泪花:
“弟妹,你别生气,是我不好,我都没有老公了,还赖在你们陈家,我就是个外人……”
“我现在就带着女儿离开这里,你们不要为了我吵架!”
说着,付雪开始扒自己身上的衣服,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而我对她这副卖惨委屈的样子,早已见怪不怪了。
她很会拿捏我的婆家人。
我再一次成了她口中不近人情,尖酸刻薄的恶毒弟妹。
陈谦见状直接慌了,他连忙护住付雪,扭头朝我恶狠狠道:
“郭晴,有我在,今天你别想赶付雪走!”
“大不了咱俩就离婚!”
2
我呼吸一窒,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结婚三年,这是陈谦第一次生气提离婚。
仅仅是因为付雪一个人。
以前我们闹过再多矛盾,吵再多次架,陈谦也没舍得提离婚这两个字。
嫉妒不甘彻底淹没了我的理智。
我倒要看看陈谦能为付雪做到什么地步!
我没有回应陈谦的话,径直走到了沙发面前。
那里放着付雪新买的鳄鱼皮包包,我面无表情的打开它,动作粗暴。
付雪惊呼一声,心一紧。
我并没有拿走她任何值钱的东西,只找到了夹层里面的一张发票。
正是购买貂毛大衣的价格发票。
陈谦看我没再像往常那样大吵大闹,平静的有些可怕,到底还是心虚了。
“不过是九千八的大衣而已,一年就买这一次,你想要,我给你买就是了!”
“有必要闹这么严重吗?”
“我不要了。”
我转身看向陈谦,心里说不上来的恶心。
“我给你两个选择,离婚净身出户,或者把这三年来每一笔花在付雪身上的钱,一五一十的给我算清楚!”
“我要知道你瞒着我,到底给付雪花了多少!”
听到我要算总账,付雪脸色都白了。
他们以为瞒着我不知道,这些年光我肉眼看到的,就花了不下二十万。
刚刚我翻付雪的包包,看到里面十几张奢店开过的发票,少说几十万都有了。
我简直要被这一切气笑了。
这俩人真把我当家庭主妇,两耳不闻窗外事了?
“今天不算清楚,你们全家都别想睡安稳觉了!”
我把手中的车钥匙重重扔在玻璃茶几上,一屁股坐在沙发正中间。
正在他俩骑虎难下的时候,门锁转动,有人从外面闯进来了。
我脸色一沉,是婆婆。
“好你个郭晴,大过年的你又开始吵架是吧,我儿子和小雪又怎么招惹你了!”
“我看你还是没有吃够上次的教训!”
说着,婆婆扔下挎包,三两步冲到我面前,狠狠捏起我的耳朵。
随后两手抓着我的头发,将我狠狠拽向地面,巴掌如雨点落下。
三年来,这是我第九次被婆婆压着打。
以前我反抗过,事后陈谦总是一脸孝子模样劝我:
“我妈年纪大了,糊涂了,你让让她,有气朝我发。”
我让了他们一家人三年,最后什么也没有得到。
那我为什么还要让?
我一把抓住婆婆的手腕,向后翻折,将她甩在了一旁。
原本看戏的陈谦当即蹙起眉:
“郭晴,你疯了?!”
“她可是我妈,是你婆婆啊,你怎么敢动手!”
我笑了一声,带着某种狠劲儿:
“是,我疯了,今天得不到我想要的结果,你们全家都别想好过!”
我死死压住婆婆肥胖的身躯,听到她龇牙咧嘴的嚎叫。
这跟我过去受到那些屈辱对待比,本算不了什么。
可我没想到的是,陈谦会对我动手。
腹部传来骤痛,陈谦一脚毫不留情的踹在我刚剖腹产不久的伤口上,疼得我冷汗直冒。
剖腹产的刀口长得很不好,哪怕快九个月了,还是会时不时的渗血。
陈谦曾含泪抚摸那块伤疤,哽咽对我说:
“老婆你受苦了,以后我会爱你一辈子,护你一辈子的!”
我信了他的话,天真以为有了孩子,陈谦就会更爱我一点。
然而现实给了我沉重一击。
全身痛得厉害,意识模糊前,我听到陈谦冷声威胁:
“你敢伤害我的家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这几天你就自己好好冷静一下吧,想想女儿,想想这个家!”
三人纷纷离去,我躺在冰冷地板上,泪水淌了一地。
可我绝不甘心让这俩人如此快活,让婆家如此嚣张。
陈谦,你以为我会忍气吞声一辈子。
你错了。
我承受的痛苦,你们也必须百倍偿还!
3
陈谦为了补偿受委屈的付雪,带她们去吃了市区里最贵的西餐。
以前我也想要仪式感,想要吃烛光晚餐。
陈谦说都老夫老妻了,嘛浪费那个钱。
可如今,只要是付雪想要的,陈谦说什么也会为她做到。
我就这么躺在地板两个多小时,等腹部剧痛退去,人也清醒了过来。
付雪给我们发来她们“一家四口”的照片挑衅,笑得格外得意。
【小晴,我和女儿会好好享受这顿美食的,阿谦还说要拿三十万年终奖给我买块手表,你不会介意吧?】
我看着眼前一行字,一度以为是自己出幻觉了。
三十万?!
难道不是十万吗?
原来陈谦本就没有降职降薪,所谓的固定十万年终奖是骗我的!
难怪他会给付雪买这么多奢侈品牌包,原来是给人藏了一大笔私房钱。
还真是好样的!
我强撑着从地上起来,直接给律师闺蜜打去了电话,要求申请婚后财产保护。
另一边,我开始在家里搜集俩人花钱的证据。
银行那边的大额流水转账记录,都被我要了过来。
在闯进付雪的卧室时,我看到一排排罗列珍藏的上千块钱香水,攥紧拳头。
就连她女儿的衣柜都是满满当当的新衣服。
对比我卧室的一切,简直奢华到了极点。
原来我舍不得花的钱,全被陈谦偷偷摸摸花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而这个人还是他的嫂子!
我冷静的将这一切证据留存记录下来,回到了自己卧室。
不满一岁的女儿在卧室里睡的很香,看着她听话的样子,我心头一酸。
女儿刚出生的时候,我曾因为身体虚弱,想过为她请一个育儿嫂照顾。
陈谦表面答应的很好,转头就忘了,还说交给外人不放心。
可付雪的女儿只是半夜咳嗽了一声,陈谦便为她请来市区里最好的医生来家里就诊。
后来那位李主任还成为了她女儿的家庭医生。
对此,陈谦只是淡淡解释一句:
“圆圆是小雪的命子,受不得一点苦,你作为婶娘,连孩子的醋也要吃?”
如今细细想来,所有的偏心对待早已有迹可循。
亏我还傻傻的为家庭付出,相信陈谦一言一行。
我真是太傻了!
凌晨两点,后背贴上一个温热有力的身体,我扣紧了掌心。
陈谦像往常吵架那样叹了一声,温柔劝道:
“小雪年纪轻轻就成了寡妇,我这是心疼她。”
“在我心里,你和女儿才是最重要的,今天是我意气用事了,我给你道歉。”
说着,陈谦吻了吻我的耳尖,轻轻给我无名指套上一枚蝴蝶金戒指。
我在心里嗤了一声,表面没有任何异样。
而这枚金戒指我有印象,正是付雪上个月买的新款。
一模一样,连包里的发票我都见过。
陈谦还以为能糊弄住我,我闭了闭眼睛,彻底死了心。
第二天一早,我没有去上班,像往常那样做好早餐。
陈谦笑了,吻了吻我的额头,夸赞道:
“这才是我认识的温柔好老婆,辛苦你了,以后我们都不要再吵架了好吗?”
陈谦主动圈住我的腰身,我没有回答,而这一幕正好被付雪出来看到。
气氛再一次尴尬,陈谦像是避嫌一样,立马松开了我。
我笑着回应他:
“你说得对,我得考虑我的女儿,考虑这个家庭,所以以后我再也不会吵架了。”
陈谦眉峰一挑,露出意外神色,再次将我紧紧拥在怀中。
我闭了闭眼睛,听到头顶传来商量的声音:
“乖老婆,那我明天能带小雪和侄女去哈城自驾游吗?”
“这是她们母女俩的心愿,如果你去的话,倒也可……”
“不必了,祝你们玩得开心!”
我打断陈谦的话,眼珠子顺势一转。
陈谦立马喜出望外,连连夸赞我的善解人意。
殊不知,我早已准备了一份大礼送给他。
陈谦,你高兴不了两天了。
4
陈谦带着付雪二人出发自驾游那天,我就和律师闺蜜见了面。
“你确定他有出轨迹象吗?现在仅凭银行流水记录和十几张发票不足以证明,最直观的还是要有出轨证据……”
“当然,明天我就能拿到他们出轨的全部证据。”
闺蜜徐柠忧心忡忡的看向我,她知道我为了这个家庭付出了多少,又对陈谦感情深重。
“小晴,一旦打了这场离婚官司,你们再也没有回头路了,你确定吗?”
我知道徐柠是担心我会后悔,但我已经彻底想清楚了。
陈谦心里有付雪,那我就成全他们俩。
我带着女儿照样可以过得很好。
“徐柠,我需要你帮我最后一个忙。”
下午五点,委托的给我发来了陈谦带着付雪母女共同进出酒店的记录。
其中还拍摄到俩人树后拥吻等照片。
陈谦总以为瞒我瞒的很好,殊不知,他俩偷偷摸摸的小心思,我比谁都清楚。
我将这些暧昧的偷情照片复印几份,一同寄到了陈谦所在的公司单位。
陈谦是银行体制内的主管,薪资高,内部管理严格。
尤其是员工的私生活。
顶头上司绝不允许员工行为影响整家公司形象,造成舆论风波。
而我就是要让他彻底身败名裂。
陈谦以为我学乖了,却不知这次我是彻底死心了。
将所有流程准备好后,我抱着女儿坐上了去机场的车。
进行检票那一刻,我给陈谦打去了电话。
他接的很快,语气也很温柔:
“老婆,想我了?你和女儿乖乖等我回家,等小雪散心结束,我就全身心陪着你。”
我目睛的盯着前方,突然问了个其他话题:
“陈谦,你真的降职降薪了吗?”
陈谦愣了一下,还在刻意装穷对我道:
“那不然呢,你是不知道今年银行效益有多差,我拿十万年终奖都算多的了!”
“哎呀,老婆你不用心钱的,我可不会饿着你和女儿。”
我没有说话,侦探立马又发来一张偷拍照片。
陈谦在某香奈儿品牌店,眼睛不眨的刷卡买下限定款包包。
付雪眼神都亮了,抱着他的手臂撒娇。
猛地一看,倒真像幸福的一家三口。
我“嗯”了一声,不着急拆穿陈谦所有的伪装。
这时,远处登机口传来女声播报:
“前往南城k165号航班的旅客,请注意……”
陈谦迟疑了声,想要继续追问什么,被我直接挂了电话。
我头也不回的走进检票口,彻底结束了这一切。
陈谦在五星级酒店里盯着手机愣神,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重重敲响。
打开一看,竟是许久不联系的徐柠。
徐柠看着上身的陈谦,以及不远处传来的洗澡水声,恶心到脸色骤变。
她将厚厚一叠文件甩在陈谦身上,冷道:
“郭晴走了,这是她让我交给你的离婚协议书,赶紧签字吧!”
“上面有她亲自提出来的婚后财产分割,如果你不同意,我们就走离婚官司!”
“你出轨的证据全在律所那里留存,打官司,你打不赢的!”
陈谦脸色惨白,他疯了一般给我打去电话。
他不信我会提离婚,可现实却狠狠打了他的脸。
整整二十通电话,没有接通一次。
另一边公司和婆婆同时打来电话,全家彻底炸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