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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陈栎川就开始收拾东西。
「妈，你把要带的东西收拾一下，咱们今天就走。」
婆婆喜笑颜开：「好好好，我早就想去京市看看了。」
我站在一旁，我不紧不慢地说：「昨天医院的王医生给我打电话，说妈上个月体检的结果出来了。」
「有个指标不太正常，需要住院检查几天。」
婆婆脸色一变：「啥？我哪里不正常了？」
「医生说可能是胃部有些问题，让您住院做个全面检查。」
我走到她身边，「妈，这事可不能马虎，万一真有什么问题，早发现早治疗，您说是不是？」
陈栎川也点头，「妈，清雨说得对，那咱们先去医院看看再说。」
他凑到婆婆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我没有听清，但婆婆的脸色缓和了下来。
大概是在告诉她，去京市以后就不用再演戏了吧。
我送婆婆办好住院手续。
病房里，婆婆拉着陈栎川的手，依依不舍：
「栎川啊，你们可要记得来接我。」
陈栎川握着她的手：「妈，放心，等您检查完，我亲自来接您。」
下午，我和陈栎川一起离开了贵州。
车窗外，群山后退。
曾经困住我十二年的大山，渐渐远去。
傍晚，我们下了高铁。
陈栎川把车停进小区的地下车库。
「清雨，你先上去吧。」
他打开后备箱，开始搬行李，「21楼2102，密码是你生。」
我点点头，走向电梯。
到了一楼，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婴儿走了进来。
见她不方便按楼层，我问：「去几楼？」
她冲我笑了笑，「20楼，谢谢你啊！」
我按下楼层，这时她电话响了。
她接起来，声音娇嗔：
「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宝宝都想爸爸了。」
电话那头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圆圆乖，我在停车，马上就上去。」
我的心猛地一沉。
是陈栎川。
我瞥了一眼那个女人的侧脸。
和陈栎川置顶的那张头像一模一样。
电梯到了20楼，她抬脚准备出去。
我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妹妹，你住20楼啊？」
她回过头，有些意外。
我指了指楼上：「我住21楼，咱们算是邻居呢。」
「我叫孟清雨，刚搬来的。」
「你家宝宝好可爱啊，几个月了？」
她的神情缓和了一些：「六个月了。」
我趁热打铁：「我刚搬来什么都不懂，改天想请你去我家坐坐，就当认识一下。」
她犹豫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行吧。」
我目送她回家，才关了电梯门。
到了2102，我四处转了一圈，屋子装修得很新，净得一尘不染。
这是陈栎川给我准备的新家。
可楼下住着他的女人和孩子。
我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打扫到书房时，我看见了一叠文件。
最上面的是购房合同，签订期是三年前。
陈栎川全款买的。
他竟然连自己亲妈都骗，说什么刚买了一套，原来都买这么久了。
下面还有一张出生证明。
婴儿姓名：陈念江。
父亲：陈栎川。
母亲：江圆圆。
出生期是六个月前。
再往下，是一沓医院的产检报告。
在书柜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为什么把这些东西放在这里？
他就这么确定，我不会看到吗？
还是说……
他本没把我放在眼里，觉得我就算看到了，也不敢做什么？
我擦眼泪，掏出手机，一页一页地拍下来。
这里的每一笔钱，都是我在贵州山里，一点一点挣出来的。
我把照片全部上传到云盘，然后把文件全部放回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