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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辛!不要!”
裴越扑过来,一把攥住锋利的剑身。
铁刃割破他的手掌,却死死不肯松开。
“有话好好说,别拿自己的命赌气!”
娘亲尖叫着扑上来,爹爹也变了脸色,慌忙喊人去拿金疮药。
我看着他掌心不断涌出的血,眼神冷得像冰。
“二选一,要么宋心婉走,要么我死。”
眼见他们还在犹豫,我手上用力,脖颈立刻渗透出血丝。
就在这时,宋心婉朝着裴越长长一叩。
她露出一个决绝的笑。
“夫君,别为难了,休了我吧。”
“女儿不孝,不能照顾爹娘终老了!”
宋心婉很快写好休书。
她扶着还在渗血的裴越,握着他的手签下名字。
父亲脸色不虞,母亲在一旁哭着。
“你在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宋心婉点双眼含泪的点头答应。
我望着他们满脸悲痛的模样,忽然恍惚。
这本就是我该要的结果。
可为什么,我倒像个得人走投无路的恶人?
那天之后,裴越将管家权利尽数给我。
爹娘也开始带我出入京中宴会,让我结实贵胄皇亲。
我以为,这个家终于可以完全属于我了。
我给爹娘早晚请安,给裴越变着花样做吃食。
可他们面对我时,却越来越沉默。
就连京中宴会,同席官眷瞥见我,也是满脸鄙夷。
“我们什么时候沦落到跟娼妓一桌了?不怕染上脏病?”
“裴小侯爷真是猪油蒙了心,放着心婉那样的好姑娘不要,偏要娶这么个烂污货。”
周围瞬间静了静,嫌恶的目光像是巴掌打在我的脸上。
我起身想要逃离,却被一个男人拦住去路。
他轻佻的搂过我的肩头。
“宋锦辛?如今身份不一样了,是不是卖得更贵了?”
“说真的,当年你那股劲儿,可比府里的妾室销魂多了。”
我浑身血液瞬间逆流,脸色变的煞白。
当年从青楼出来时,爹特意打点过,绝不让人泄露过往,他们怎么会知道?
我猛地推开他,不管不顾地冲出去。
一路跑回相府,想要问个真相。
就看见裴越和爹娘正在套车。
我下意识的跟上去。
只见京郊别院,大摆宴席。
我这才恍然,今是我的生辰。
心中一喜,正要推门,却听见爹娘和裴越的对话。
“当初为了安抚锦辛,你故意作假了和离书,现在又为了接心婉回家,故意散播她的过往,让无数人厌弃锦辛,是不是太过了些?”
“不这样,她怎么会认错,主动求我们迎心婉回去。”
娘亲有些担忧的问。
“可万一她要是发现真相怎么办?”
“况且让人知道她做过那种肮脏事就好了,你何必再找个人当众去羞辱她。”
裴越抿了抿唇,一贯冷淡的声音,像是一把刀进我的心里。
“没关系的,反正都是她曾经的客人,她应付得来。”
“再说,心婉已经有了我的孩子,我不能让她和孩子无依无靠!”
“这一切不过都是她应得的,若不是她走心婉,我又怎么会用这样的法子。”
我扶着墙,心尖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原来他们从来没有和离,也没有送走宋心婉。
还为了她,将我过去的伤疤血淋淋的揭开,我接她回去!
我的夫君,甚至偷偷跟她有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