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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死,打了石膏。
顾深坐在我床前:“你这又是何必呢,老婆?”
“一条狗而已,你想要我可以命人找来一百条。”
我呆愣愣地问他,“贝贝呢?”
他眸底闪过不自然,“死了。”
下一瞬,他抬了下手,立刻有人送来只一模一样的狗。
我突然笑了,只是笑着笑着,泪珠就大颗大颗地砸下来。
贝贝是当初母亲带回家的。
我还记得他见到它时很高兴,笑着说以后多了个家人。
他学习养狗手册,努力钻研狗狗食谱,把贝贝养得油光水滑。
贝贝当年得了难治的重病,他比我还要紧张。
他跪了三天三夜,只为求老兽医重新出山。
贝贝病好后,他还抱着它大哭一场。
许是我脸上的表情太脆弱,他难得开口:
“小姑娘这次确实有点过了,我已经把她赶走了。”
他似乎真的收了心,每天都守着我。
可不到一段时间,各类的花边新闻又涌到我手机上。
超模、小明星,一个比一个年轻漂亮。
大街小巷都传遍他的变心,我整缩在家里,害怕出门看到豪门太太们嘲笑的嘴脸。
我知道,这是顾深对我的另一个惩罚。
可有天他却跑来告诉我:
“老婆,我对这些女人竟然都提不起兴趣了。”
“我好像,真的爱上瑶瑶了。”
我脑袋嗡然一声,心口空荡荡地好像破了个洞。
贝贝破碎的身躯反复冲击着我的脑海,他怎么可以爱上害死它的仇人!
他开始公然示爱。
今天带她包下整个维多利亚港的烟花、明天带她去吃我排了半年没吃上的料餐厅。
等他为她开始筹备盛大的百亿婚礼时,我彻底发疯了。
将报道的电视砸个粉碎,我知道温瑶还在上学,疯了一样冲去她导员办公室举报。
把她是小三的大头贴贴满整个校园。
温瑶哭着跑来向他告状。
“顾哥哥我再也上不了学了,大家都在嘲笑我是无名无份的小三……”
顾深心疼地把她按在怀里,“乖,那我就给你个名份。”
我红着眼笑了,尖锐地叫出声:
“我不会离婚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她就只能当一辈子的小——”
啪地一声,我不可置信地捂住脸。
当年那个被债主放狗咬到吐血,还在心疼我掉眼泪的男人。
怎么会舍得打我?
可现在,他却满眼疼惜地为另一个女人擦掉眼泪。
“乖,别哭。”
“告诉我,你想要什么补偿?”
温瑶状似天真地对我笑了笑,“我记得姐姐有个植物人母亲吧!”
我猛然愣住,一股钻心的寒意淌过四肢。
母亲是我这世上唯一所剩的亲人,当初她为了我护着我,被酒鬼父亲活生生打成植物人。
“你要做什么!”
她恶劣地冲我笑了笑。
想起上次贝贝的事,我彻底慌了。
一路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你、你有本事冲我来!”
她在顾深怀里,居高临下地笑了笑:
“姐姐你害得我上不了学,我当然是要给你点惩罚呀。”
母亲的氧气管被反复拔起,心电图的线条不正常地剧烈起伏。
我被顾深带来的保镖死死压住,目眦欲裂地拼命挣扎:
“不要!求求你,不要——”
母亲的膛突然剧烈起伏起来,刺耳的警报声猛然响起。
心电图划作冗长的直线——
母亲的手猛然垂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