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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1章

明知石油大亨卡拉姆最疼爱他的独女,我还放任儿子将那个女孩的过敏药换成小熊软糖。

只因前世,老公在儿子的国际幼儿园家长会上,千方百计搭上了这位石油大亨。

儿子却趁着他的女儿在一旁玩耍时,偷换掉了她的药,还在她水杯里挤了她严重过敏的桃子汁。

我及时阻止,告诉他这是不对的。

一旦得罪对方,他们撤资,公司资金链断裂,我们马上就会破产,流落街头。

更何况,卡拉姆家族掌控南非石油命脉,手段通天。若真得罪他们,我们全家恐怕死无葬身之地。

儿子却因此负气跳河。

我随之被全网网暴,最终在愧疚中跳楼自。

可我死后,溺亡的儿子竟完好无损的回了家。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们父子精心策划的炒作!

他们借此事疯狂赚取流量和热度,赚得盆满钵满。

我却连尸身都没人收捡。

被野狗叼走分食。

再睁眼,我回到儿子要用打火机烧贵妇头发那天。

1.

睁开眼时,我正跪在地上,脸上被泼满了墨汁。

这表明儿子已经犯下了今天的第一个错。

他已经用剪刀剪坏了其他小朋友的裙子,还戳伤了她的下体。

“醒了?装什么死!”

一盆冷水夹杂着冰块又劈头盖脸朝我泼了过来,激得我浑身一颤。

“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你他妈到底会不会当妈!”

“说话啊!哑巴了?!我女儿才五岁!五岁啊!那个小畜生就敢……就敢用剪刀……他妈的老子要报警!告他故意伤害!把你们全抓起来!”

妞妞爸爸气得脸色铁青,手指头几乎要戳到我鼻子上。

又有其他家长加入骂战。

“你们家这小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次推小朋友下楼梯,上上次在别人水杯里放粉笔灰,这次更是……哎哟,我都说不出口!我们这是国际幼儿园,不是给你们家孩子当游乐场撒野的地方!教育不了趁早送到少管所去!”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指责声像苍蝇一样嗡嗡嗡地围着我转。

我沉默的跪在那儿,感觉不到膝盖的疼,也几乎感觉不到脸上的冷了。

看着对面小镜子里的自己。

脸上墨汁和水混在一起,滴滴答答落在我廉价的衣服上,狼狈得像条狗。

才27岁的年纪,却已经生出了丝丝白发,像枯松针一样贴在额头上,皮肤发黄油腻。

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帮儿子收拾烂摊子了。

从刚上幼儿园开始。

他就仿佛觉醒了魔童属性。

一开始,还只是些小打小闹,揪小女生的辫子,抢别人的玩具还理直气壮地推人,在别的小朋友午睡时故意大声尖叫。

那时我还心存侥幸,以为他只是调皮,不懂事,我一次次地道歉,耐心地教育他:“乐乐,不能这样,这样做不对,别人会疼,会难过……”

可他却充耳不闻,甚至变得更恶劣。

揪辫子变成了用剪刀偷偷剪断女孩的头发,抢玩具变成了把别人的玩具拆得粉碎再扔进马桶,尖叫吵醒别人进化成了在别的小朋友水杯里吐口水,甚至撒尿。

每次犯错后也只会无辜的躲在我身后:“妈妈,你不是让我勇敢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吗?”

而我老公的电话却永远打不通。

向来骄傲的我早已习惯低头讨好认错,本来有的稳定高薪工作也因为三番两次请假帮他收拾烂摊子而被开除。

上辈子,我接到老师电话后,在这儿跪着求饶,赔光了钱和脸面,才勉强把这事摁下去。

然后慌慌张张赶去家长休息厅,拼死拦住了乐乐,没让他酿成大祸,救了他们,却把我自己推向了绝路。

想起上辈子的种种,我突然笑了。

真蠢啊。

我呕心沥血辛苦了一辈子到底教育出了怎样一个白眼狼。

见我发笑,周围的人更是火冒三丈。

妞妞妈妈一把揪住我的头发:

“十万!少一分都不行!还有,让你那个小畜生儿子滚出这个幼儿园!立刻!马上!不然我就让全天下都知道你们家出了个什么品种的变态!”

“我要是你像你一样全职在家教育出来这么个贱种儿子,早跳河自尽了,哪有脸面再去面对丈夫婆婆!”

“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活着有什么意义?”

在骂声最鼎沸的时候,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是我的丈夫,闫昊。

2.

不同于我的狼狈,他一身笔挺的高定西装,头发丝都透着精致,还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知道,他是怪我又给他丢人了。

随即,他脸上迅速切换成沉痛的表情,对着妞妞父母和老师连连鞠躬:“对不住,实在对不住!路上堵车,来晚一步,让我太太没处理好,给各位添麻烦了!”

他姿态谦卑,语气诚恳。

妞妞爸爸的火气似乎找到了出口:“闫先生!你看看你家的好事!我女儿……”

闫昊立刻痛心疾首:“您别说了,都是我们的错,没教育好孩子!”

他话锋一转,锐利的目光钉在我身上,“我就晚来这么一会儿,你怎么就让孩子闯这么大祸?连个孩子都看不住?”

一句话,轻易将所有人的怒火再次引到我身上。

“就是!当妈的太失职了!”

“闫先生明事理,摊上这么个老婆真是倒霉!”

“自己没用,还连累老公!”

他站在那里,无声地接受着同情。

我看着他袖口那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奢侈品牌袖扣,刺得眼睛生疼。

我多久没买过新衣服了?

自从乐乐上这幼儿园,他就以“存教育基金”、“你在家不用打扮”为由,让我节衣缩食。

我穿着旧衣,用着十几块的大宝,穿着五年前的旧衣服。

可他新西装、名表、袖扣……次次不落。

每次乐乐闯祸需要赔钱,他的电话就打不通,信用卡就恰好出问题,得我一次次向拮据的娘家伸手,听尽冷言冷语。

我吵过闹过,他只轻飘飘一句:“钱是我一个人花的?孩子教不好,不是你的主要责任?你教好了,用得着赔这些冤枉钱?”

“快赔钱啊!还愣着什么!”闫昊见我不动,压低声音催促道。

我慢慢站了起来。

膝盖刺痛,但站得比过去每一次都挺拔。

“我没钱。想报警就报警吧。”

周围静了一瞬。

闫昊的脸色很难看,因为过去的我最疼孩子,绝不会说出这种话。

“何念!胡说什么!赶紧转账!”

我扯了下嘴角:“我说,我没钱。卡里一分都没了。上次赔偿的钱,还是找我哥借的,没还上,他也不会再借了。”

闫昊的脸一下子绿了。

但他迅速堆起笑对众人道歉:“对不住各位,我太太吓糊涂了,我说说她,赔偿一定到位!”

说着,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我拽进了走廊尽头旁边那间空着的教室。

门“砰”地摔上。

下一秒,他反手就用尽全力扇在我脸上。

“啪!”

我被打得眼前一黑,踉跄倒地,脸颊辣地疼。

“你他妈什么吃的!”他面目狰狞地指着我怒吼,“每月给你的钱呢?!这点事都处理不好,老子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我捂着脸,抬头看他因暴怒而扭曲的脸,心底最后一丝温热也彻底熄灭,只觉得仿佛从未真正认识过眼前这个人。

“你每月给我八百块。闫昊,乐乐随便一个玩具都要上百!全家的菜钱、水电煤气、物业费、他的文具衣服……哪一样不要钱?八百块够什么?你告诉我够什么?!”

我越说越激动,积压了太久的委屈和愤怒喷涌而出:“本不够!为了填补窟窿,我甚至趁乐乐午睡时下楼去跑外卖!风吹晒挣那几块钱血汗钱!你呢?你一身西装够我跑半年!”

我的反驳激怒了他。

“放屁!还敢顶嘴!钱肯定贴补你穷娘家了!”他怒吼着冲上来,一把揪住我头发,狠狠往墙上撞!

“贱人!谁让你顶撞我的!啊?!谁给你的胆子!老子打死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在剧痛眩晕中,我死死盯着墙角闪烁的监控红点。

3.

不能在这里留下不利于我的证据。

求生本能让我爆发出惊人的力气,在他再次拽着我撞向墙壁时,我挣扎着勾倒椅子,连抓带挠将他绊倒,一起滚向监控死角。

“你他妈还敢反抗!”他压着我扬手又要打。

就在他抬手瞬间,我猛地抓起旁边散落的小朋友做手工的尖锐刻刀笔,用尽全力扎向他肩膀。

“啊!”闫昊惨叫松手,难以置信地捂住滋滋冒血的肩膀,目眦欲裂,“你个疯婆子!贱人!你竟然敢……我要跟你离婚!!!”

我趁机从他身下挣脱,踉跄着爬起吐掉血沫:“求之不得。”

“既然你那么看不上我,那现在就让律师拟文件。把公司里属于我的股份,全部折现给我,我们分个净。”

闫昊捂着伤口愣住了,暴怒变成错愕,眼神复杂。

像是从未想过我会如此脆利落地答应。

“哼,”他强装镇定,试图找回主动权,“你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我实话告诉你,今天我来这破家长会,是为了搭上儿子同班那个石油大亨的线!只要拿下他的,我们公司就能起死回生,业绩翻倍,市值翻番!你现在跟我离婚,最好别后悔!”

我看着他那可笑模样,心底冷笑。

我不仅知道,我还等着看你和你那好儿子,是怎么一起家破人亡的。

我没再看他,整理了下衣服,径直拉开门走了出去。

家长会很快就开始了。

闫昊厚着脸皮坐到了石油大亨卡拉姆旁边,热络地搭着话。

我推门而入时,会场瞬间安静了一瞬。

闫昊得意洋洋的朝我挑了挑眉:“怎么?知道我的公司要起飞了,又后悔了过来求饶是不是。我告诉你,这次我可没那么容易……”

话音未落,我直接无视,径直走到儿童休闲区坐下,看着小朋友们玩游戏。

这时卡拉姆注意到闫昊肩上的伤,用撇脚的中文询问:“你这里是怎么伤的?”

闫昊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还不是我老婆,嫌我在外赚钱没时间陪她和儿子,跟我闹离婚呢,但是……唉,你们也都知道,她没有工作,整天在家吃喝玩乐,我赚钱压力也很大的呀。”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带着鄙夷。

尤其是来自卡拉姆家族的人,他们家族中观念深蒂固,此刻看着我更是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谴责,仿佛我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只有卡拉姆夫人,那位始终安静端庄,裹着头巾的啊拉伯贵妇,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并未言语。

我闭着眼假寐,余光撇到儿子将桃子汁挤到卡拉姆的女儿卡里娜杯子里,又小心翼翼端过去。

卡里娜也玩累了,看都没看就直接一饮而尽。

我的心砰砰直跳,手紧紧攥住口袋里的瓶子。

很快,儿童区就动起来,卡里娜捂着脖子呼吸急促,

贵妇大惊失色,赶紧掏出女儿口袋里救命的过敏药,却赫然发现瓶子里的药不知道被谁换成了五颜六色小熊软糖!

“不!”贵妇发出绝望的尖叫。

卡里娜呼吸越发困难,脸色逐渐青紫。

一片混乱中,儿子居然用力的拽下了贵妇的头巾,又在尖叫声中咔嚓一下剪断了她及腰的长发。

那一头被视为荣耀与禁忌的长发,纷乱的飘落在地。

一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4.

我在一片死寂中冲向卡里娜。

周围的人群像被按了暂停键。

“让开!”我撞开吓傻的保育员,扑跪在地。

颤抖的手从口袋掏出那瓶攥得滚烫的过敏药,捏开女孩的嘴直接灌了下去。

时间一秒秒的过去。

终于,卡里娜终于停止了大喘气。

口起伏缓和,骇人的青紫色也从脸上褪去。

咳了几声后,她缓缓睁开了眼。

但另一边,彻底炸了。

“啊啊啊!”

卡拉姆夫人的惨叫声几乎要震破每一个人的耳膜。

她双手疯狂抓向自己的头,触到的不再是长如瀑布的头发,而是刺手的的断茬。

她像摸到毒蛇般猛地甩开手,盯着满地狼藉的头发,发出崩溃的尖啸。

那声音里的绝望和屈辱,让所有人都脊背发凉。

这不止是头发,对于她们来说,是信仰被践踏,尊严被当众撕碎。

她猛地抱头蜷缩,浑身筛糠般抖成一团,哭嚎声淹没了大厅。

闫昊脸唰的白了,刚才的得意荡然无存,只剩恐惧。

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卡拉姆脸色铁青,先大步上前查看女儿的情况,确认无碍,脸色才缓了一丝,但寒意更甚。

他脱下外套裹住几乎晕厥的妻子,将她颤抖崩溃的身体搂进怀里。

大厅死寂,只剩贵妇压抑不住的绝望呜咽。

然后他抬起头,扫过大厅里的每一个人。

“谁?”

“是谁的孩子,做出这样不可饶恕的行为?”

“是谁,纵容他的儿子,几乎害死我的女儿,又羞辱我的妻子?!”

所有家长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聚焦在我和面色惨白的闫昊身上。

保镖无声地封锁了现场,气氛紧张不已。

闫昊双腿发软,冷汗浸湿了西装。

突然,他猛地指向我:

“是他!是她的儿子!都是她没教好!卡拉姆先生,请您明鉴!我一直在您身边,我完全不知情!”

卡拉姆并未理会他的失态,而是将审视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哥哥已经看到了我救她女儿的举动,语气还维持着基本的礼节。

“您。”他沉声道,“您是这孩子的母亲?请您给我一个解释。我尊重您刚才的帮助,但我的妻子绝不能白白受辱。”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我的一言一行。

我却迎着他的目光,异常平静地抬手指向躲在椅子后发抖的儿子乐乐。

“是他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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