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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灵魂自妖身飘出,轻盈通透,隐隐泛着金光。
想不到,宋清瑶那致命一刀,斩断的不仅是我最后的生机。
竟也阴差阳错,助我挣脱了这世间最后一层枷锁。
原来,以身承载世间至恶,直至心甘情愿赴死,便是魇妖功德圆满之路。
我飘飘荡荡,循着一丝熟悉的业力牵引,来到了医院。
病房里,医生正低声对助手交代江临渊的病情。
从我消亡的那刻起,他就出现了短暂的记忆紊乱和自残倾向。
我穿透墙壁,看到他如同失去提线的木偶僵坐在病床上,脸上泪水纵横。
他似乎都想起来了。
那些被药物谎言刻意引导扭曲的记忆碎片,
记此刻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疯狂撕扯重组,清晰地在他脑海中浮现出来。
他想起了念安出生时,他抱着那个柔软小生命时心里巨大的喜悦。
“我江临渊此生,定护你们母女周全!”
那掷地有声的誓言,犹在耳畔。
他想起了那个所谓的出轨现场,分明是我被药物剥夺了力气,无力挣扎的凄惨模样。
而他,当时眼中只有滔天的怒火,甚至没有给她一个开口解释的机会。
回笼的记忆像一把毒刃把他反复凌迟。
江临渊不敢再回忆下去,他猛地抓住自己的头发,浑身剧烈颤抖。
“阿挽…念安…等我!求你们等等我!”
他猛地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往门外跑去。
血迹从手臂渗出,染红了衬衣,可他浑然不觉。
江临渊只知道,阿挽还被他关在了冷库里。
她那么怕冷。
她怎么受得了!
我一路跟着江临渊飘回去。
我的尸体正安静地躺在冷库中央。
那双曾经盛着爱意的眼睛,如今空洞的望着天花板,再没有一丝生机。
而在不远处的角落,宋清瑶蜷缩成一团,正对着空气胡乱挥舞着手臂。
“别过来!你们别过来!不是我害死你的!是你自己短命!”
“滚开!临渊是我的!江家的一切都是我的!”
江临渊目眦欲裂,走过去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宋、清、瑶!”
宋清瑶被他的声音唤醒,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扑过去。
“临渊!临渊你来救我了!快,我们快走!”
“苏挽她变成鬼来找我了!还有江夫人,你快救救我啊!”
江临渊双眼赤红,掐着她的脖子把人提起来。
“她们不该来找你索命吗?告诉我,你到底对阿挽做了什么!”
宋清瑶被掐的脸色发紫,眼里闪过一丝怨毒。
“你…你现在…终于,发现了?可惜…太晚了!哈哈哈…”
她像是放弃了求生,用尽力气嘶吼着。
“没错!是我!你的记忆,你的认知,都是我用药一点点扭曲的!”
“你真是条听话的好狗啊!我让你恨她,你就恨她!我让你把她当仇人,你就把她送进!”
“闭嘴!”
江临渊猛地把人扔在地上,一脚踩上宋清瑶的口。
“我偏要说!”
她嘴角渗出血来,却笑得越发癫狂。
“把她关在实验室夜抽脊髓液的人是你!”
“把她送去任人凌辱的人是你!把她关在这挨饿受冻的人也是你!”
“你只不过借了我的手,了这个口口声声说着最爱的女人!”
“是你害死了你女儿的妈妈!江临渊,你才是那个罪魁祸首啊!”
“闭嘴!你给我闭嘴!!”
江临渊怒吼着,几乎要把宋清瑶的骨踩断。
“那我的母亲呢?也是你做的?”
宋清瑶咳出一口血沫,笑的更加诡异恶毒。
“呵…你说江夫人啊。你还没想起来吗?”
“死她的人,不就是你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