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轰的一声。
仿佛有一道惊雷在顾淮之的脑子里炸开。
他呆滞地看着那个视频，看着那个熟悉的翡翠佛珠，看着那个他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的“焦炭”。
“不……不可能……”
“这也是P的吧？林若，你为了整我，连这种假视频都做得出来？”
他猛地扭头看向我，脸上还强装冷静。
“明明凌晨还在发朋友圈！”
他拿出手机，打开了顾老的朋友圈。
显示期是今早5点20。
“祝淮之生快乐！”
我叹了口气。
这是顾老生前提前设置的定时发送，就是为了图个吉利罢了。
果然，当那个轮椅慢慢推进来的时候。
顾淮之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轮椅上坐着的，确实是我的哑巴妹妹。
推着轮椅的，是我一脸愤怒的母亲。
她们穿着喜庆的新年红棉袄，活生生地站在那里。
“顾淮之！你个畜生！”
我妈冲上来，狠狠一巴掌扇在顾淮之那张已经惨白如纸的脸上。
“我们航班延误晚到了半小时，给你打电话也打不通！我和小若好不容易赶到现场，就被你的人拦在外面不让进！”
“小若怕你受不了没告诉你，你倒好！你看看你的什么人事！”
我妈指着花园的那滩烂泥，哭得几乎背过气去。
“那可是你亲妈啊！那是从小把你带大的啊！”
“你怎么下得去手！你怎么敢啊！”
“你甚至……甚至把她们扬了给小三种花？”
全场死寂。
只有冬的寒风，呜呜地吹过，像是冤魂的哭嚎。
顾淮之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刚刚拍过灰的手。
这双手，刚才抓着那粗糙的骨灰。
他还记得那种触感。
有点硌手，带着余温。
他还记得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这种人，活着浪费空气，死了还要给我惹麻烦。”
“施肥了，也算死得有点价值。”
那是他的妈妈。
那是会为了他半夜高烧去求神拜佛的妈妈。
那是会把唯一的鸡腿留给他的。
“呕——”
顾淮之猛地跪倒在地，对着那一摊泥土，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呕。
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可能！”
他疯狂地用手去刨那个土坑，指甲断裂，满手鲜血。
随即不管不顾地将那些混着污泥的骨灰往怀里揽。
“妈！妈！！”
“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若若！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我后退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顾淮之，签字是你签的。”
“火化按钮是你催着按的。”
“骨灰是你嫌脏踢了一路的。”
“也是你，亲手把她们扬了的。”
“现在你又要什么？把她们从土里抠出来吃下去吗？”
我蹲下身，拿出那份已经签了字的火化确认书和刚才拍下的视频。
“忘了告诉你。”
“刚才你扬骨灰的时候，我已经把你涉及谋、毁坏尸体、以及苏酥过失致人死亡的所有证据，都发给了警方。”
警笛声响起。
苏酥此时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尖叫一声：
“不关我的事！是你让我倒的！是你签的字！”
她转身想跑，却被早已守候在门口的李董一脚踹了回来。
“跑？顾家的当家主母被你们害死了，你们这对奸夫，一个都别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