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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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再抬起头时，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我所熟悉的，冷漠疏离的表情。
她看着我，像在看一个麻烦。
“你还杵在这里什么？”
“没事就回你那狗窝去，别在这儿碍眼。”
但我没走。
而是回了我的房间。
这里每一件摆设，都是沈薇薇用旧了，或者不喜欢了，才“赏”给我的。
我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我为数不多的私人物品。
我必须走。
这一次，是彻底的。
“咔哒。”
门被推开，没锁。
因为养母说，我没有隐私。
沈薇薇倚在门框上，环着手臂，嘴角噙着一抹讥诮的笑。
“怎么？被爸骂了，被妈赶了，就准备夹着尾巴逃了？”
我没理她，继续把衣服叠进行李箱。
她的目光，落在我未来得及收起来的书桌上。
那里摊着我打印出来的，关于二十年前那场绑架案的所有资料。
她踱步过去，拿起一张报纸复印件。
“哟，这是在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她的声音，像指甲划过玻璃，尖锐刺耳。
“《本市发生恶性婴儿绑架案》……”
她念出标题，然后夸张地笑起来。
“沈念安，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被拐的豪门千金吧？”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冷冷地看着她。
“跟你无关。”
“怎么会无关呢？”
她把那张纸扔回桌上，一步步向我近。
“我亲爱的妹妹，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证明了自己不是孤儿，就能夺回本该属于你的一切？”
她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诛心。
“别做梦了。”
“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被领养到沈家？”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因为你八字好，命硬，的说，可以给我挡灾。”
我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她脸上的笑容，灿烂又恶毒。
“从你进沈家的那天起，你就是我的‘东西’。我生病，你就要在祠堂跪一夜为我祈福。我考试，你就要熬夜帮我划重点。我闯祸，你就要第一个站出去替我顶罪。”
“你吃的，穿的，用的，上的学，所有的一切，都是沈家为了培养一个更好用的‘工具’，所付出的成本而已。”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些我以为是“苦难教育”的磨砺，那些我拼命想要跨越的鸿沟……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被设定好的程序。
我只是一个……工具人。
“至于爸妈为什么对你那么差？”
沈薇薇直起身，欣赏着我煞白的脸，继续说。
“当然是怕你养出野心，忘了自己的身份，反过来觊觎我的东西啊。”
她笑得更开心了。
“你看，效果多好。你对我，不是像条狗一样忠心耿耿吗？”
“闭嘴！”
我嘶吼出声，浑身都在发抖。
她像是没听见，转身从自己房间拿来一个精美的丝绒盒子。
“啪”地一声打开。
里面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
她用涂着蔻丹的指甲，点了点上面的公司名称。
“城东那家分公司，爸妈已经作为嫁妆，转到我名下了。”
“就是你拼死拼活实习，熬了无数个通宵做企划案，爸曾经亲口许诺，等你做出成绩就交给你管的那家。”